《黑神话》的成功,彻底将忧幻视觉推上了全球电影特效制作的头把交椅。在各项特效中,忧幻视觉几乎没有技术短板,从毛发模拟到流体动力学,从面部表情捕捉到大规模人群的个体化处理,从色彩调校到声学同步,每一项都处于行业领先水平,每一项都能拿出让竞争对手望尘莫及的成品。
那些在《黑神话》中惊艳了全球观众的画面——悟空的金箍棒砸开天罗地网时金色碎屑在空中的形态变化、李晓然饰演的狐妖在月光下缓缓转身时那一瞬间的衣料褶皱和光影过渡、黄风怪身躯随风散落又重组时的粒子运动轨迹——每一帧都是忧幻视觉技术实力的集中展示。业界内部流传着一句半开玩笑的话:“现在好莱坞的大片要想不被《黑神话》比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后期外包给忧幻视觉。”
在《黑神话》上映一个月之后,吴忧指示周明,开始了内部股份认购的行动。在此之前,忧幻视觉的组织结构已经修改完成,与莎拉·马丁内兹的实验室等部门切割清楚,那些基础研究性质的实验室和前瞻性项目被剥离出上市主体,以独立实体运营,不受上市公司的报表披露和审计约束。
公司名下各种合作协议以及版权份额界限明晰,哪一份是永久授权,哪一份是有限期限,哪一份是专有许可,哪一份是共有版权,都列在厚厚的档案册里,每一页都有对应的法律文件作为支撑。
公司财务以及法务在佩塔尔·斯坦科维奇团队的监督和协助下,对公司各项报表都已经梳理完成。佩塔尔本人飞了一次京城,在忧幻视觉的会议室里待了整整一周,带着他的团队逐页过目那些报表,确认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份合同条款和每一个授权期限,确保在上市前的审计过程中不会有任何让人意外的发现。
不过,公司内部也不是没有争议。在上市地点的选择上,公司内部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意见。张薇等一部分高层希望忧幻视觉能在北美上市,他们认为纳斯达克是全球科技公司的聚集地,忧幻视觉作为一家以技术为核心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更容易获得合理的估值和足够的流动性,也更有利于吸引国际投资者的关注。
他们的理由是,忧幻视觉的大部分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都在北美,在纳斯达克上市可以更好地对标同行,让市场有一个更清晰的参照体系。但周明等人更看好本土的大A市场,他们认为忧幻视觉虽然技术在全球领先,但它的核心业务仍然根植于华国市场,大量的制作团队、拍摄基地、合作伙伴都在国内,在大A上市更符合公司的长期发展战略,也能获得国内政策层面的支持和倾斜。
当这个问题被提交到吴忧面前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太久。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那杯已经习惯了的咖啡,听完双方的陈述之后,放下杯子,说了四个字:“纳斯达克。”
他的语气很肯定,然后他解释了自己的理由:因为牵扯到影视制作,如果在大A上市,证监会和各种监察机构不可避免地会增加很多审查环节。影视行业有其特殊性,一部电影的立项、拍摄、后期、发行,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涉及各种审批和备案,而大A的监管体系对内容制作类公司的审查一向比科技公司更为严格。再加上忧幻视觉的很多版权和专利是和吴忧境外基金联合持有的,那些资产的结构比较复杂,涉及到多重法律主体的授权和分成。这些东西等到在大A上市时会受到不少限制,那些复杂的知识产权架构会让保荐机构头疼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