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安黛尔,欢迎来到伦敦。”托马斯·琼斯学校六年级的学生代表安黛尔·贝森说,这一句是中文,即便口音有些奇怪。
对方说中文了,那我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这是王理明的第一反应。但他的英语水平不行啊,所以张口就是俄语打招呼,“你好安黛尔,我是wang,非常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安黛尔甜甜的笑容有点慢慢凝固,能够被托马斯·琼斯学校选为今天的学生代表,成绩的优秀只是辅助条件,关键是家世优秀。别看安黛尔今年11岁,但她会三种语言:英语、德语和西班牙语。为展现伦敦学生以及贝森家族的优秀,她还专门学习了好多句中文。还没来得及展现(zhuang)礼(b)貌
呃——那什么是不是说错了?王理明连忙问身旁的沈胖。
几秒后,王理明又重新打招呼,“你好安黛尔,我是wang,很抱歉。”
可恶的华夏男孩!会的语言多有什么了不起?安黛尔用德语回应:“请问,刚才那是什么语言?”
沈胖是学习了两三年德语实验课没错,但德语水平还没到能够正常交流的地步,很显然他茫然地给老大一个迷茫的眼神,大致意思是“不要问我,我听不懂了”。
“你的语言天赋非常好,伦敦是很美丽的城市!”既然对方会中文,那么王理明就直接切回了中文。
“……”安黛尔气得小脸通红。故意的,这个华夏小男孩绝对是故意的!
班老师、理事文森、校长马丁三个大人谈话结束后,才发现两个学校的学生们交流似乎不怎么顺畅。
但没关系,学生之间能有什么大事,马丁把安黛尔叫走,因为学生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而王理明倒是轻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外国女生,好像是个天才,会很多种语言。”王理明说,“还会中文,刚才用中文和我们打招呼。”
会中文?班老师点头,那确实很厉害。
在进行最后的程序调试时,王理明当真是自荐第一个上(昨天自荐的)。
既然说要给沈胖他们打个样,就必须说到办到。
不紧张,我不能紧张,我紧张他们更紧张。对——我应该学一学馆长,馆长演讲就特别厉害,站在舞台上就特别无敌。王理明想着,他今天要复刻馆长在去年百花校开学前的经典一幕。
“安黛尔,你怎么了?好像非常不开心。”最好的朋友米琪问。
“华夏男孩,好像是个天才。”安黛尔说。
“赵既白先生那样的天才?”米琪说到“天才”这个单词时,下意识联想到了赵既白这个人名。
“不一样,他会非常多种语言。会德语,还会一种我没学过的,有些像南欧语言的语言,葡萄牙语?”安黛尔说,“连复杂的德语都会,那肯定也会英语,但他故意不用英语和我们交流,太狡猾了。如果不是我学过德语,他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我的上帝,听起来这个华夏男孩比隔壁班的鲍勃还要坏!”米琪表示震撼。
就这样王理明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坏人。
该上台了。
“王先生,今天紧张吗?”小礼堂活动的临时司仪温和地问。
“不紧张!”
活动规格很不错,因为小礼堂前排坐了家长委员会的核心人物,托马斯·琼斯学校相当重视。比如司仪是专门的华人,现场也配备了翻译,能将华夏学生分享的写作技巧立刻告诉给来参加的家长和学生们。
“我把写作文,当成我每一次的展现机会。”
王理明上台之后,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嘴唇非常干,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镇定。给人一种稳的一匹的错觉。
“那么这就有一个问题了,为什么要展现?”
“首先我有一个问题,”王理明本来是拿着演讲稿的,但从上台前10分钟开始,脑子就跟浆糊差不多,连手中的稿子都忘记看了。对的连稿子都忘了,就这么紧张。
“各位心中有没有理想中的生活?就是未来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有的同学请举手。”
你在干什么!班老师瞳孔地震,他是看过四个学生自己写的发言稿的,毫无疑问你里面压根就没有这段。
不过……王理明的话有点耳熟。
小礼堂的学生几乎全部举手了,在场都是3年级-6年级学生,对自己未来都有遐想。
“那么确定自己能够办到的同学,请继续举手,没有那么充足的信心认为自己能办到,认为自己要借助他人的帮助的请放下手。”
有十分之一的学生放下了手。这部分学生不能说没自信,相反可能是比较早慧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世不错,要完成自己的梦想,肯定有家族帮忙。
“很好,我们的同学都很优秀,”王理明继续说,“为了自己的梦想,以及未来要走的道路,有持续努力的继续举手。这个努力包含努力学习,也包括学习某一项技能,比如你想成为篮球运动员,有没有持续练习自己的篮球技巧;想成为作家有没有持续进行创作?有的都可以继续举着手。”
学习成绩没那么好的学生放下自己的手,托马斯·琼斯学校的精英教学模式,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差生,不过相比之下肯定有成绩较差的。
“鲍勃你居然还举着手”“我为什么不能举手?我想成为棒球运动员,所以我天天拿着棒球棒。”“你拿棒球棒是为了练习吗?你这样说,我想成为父亲那样的银行家,那我天天花钱,也能算练习吗?”……
下面还发生了小范围的争执。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努力有展现过吗?”王理明说,“我听说国外的学校有校队,那么如果是想成为篮球运动员的你,有带领过校队取得好成绩吗?有的请,继续把你们的手举着。”
这问题杀伤力很大,当台上的译者将话语完整地用英文讲述出来,整个小礼堂只剩下不到一百位学生继续举着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