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傀的效率太快了,把那些女人看呆了,属于是带给原始部落的人一点小小的流水线震撼。。
穿青春的女人最先回过神来,她使劲咽下嘴里的肉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冲众人招手,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和刚才拿矛对着他们的时候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是要我们跟你一起走吗?”江年年问道。
她和青春女人谁也听不懂谁的话,只能比比划划。
任云起小声道:“张一凡,你干嘛不用通灵术通灵一下子去?”
张一凡一脸无语:“他们是人!你当星兽呢?”
“人不也是高级生物吗?”
“你这歪理少跟我讲,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她走在最前面,踩过泥地,绕过几个泥坑,带着众人往部落深处走。
其他女人跟在后面和两侧,小孩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有一个小男孩跑到高冀旁边,仰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他裤腿上的一小块泥巴,又缩回去了。
最大的那栋房子在部落中央,比其他房屋大出一倍不止。
屋顶是棕榈叶铺的,压得又厚又实,雨水顺着叶面往下淌,在屋檐处汇成一道水帘。墙壁是木头和竹子编的,缝隙里糊着泥巴,有些地方已经干了,裂开细密的纹路。
门是敞开的,里面比外面暗一些,但能看清。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踩上去软软的,有点潮,但没有外面那种烂泥的黏腻感。
然后任云起看见了那些凳子。
红色的。
塑料的。
堆叠在一起的那种。
就是那种在国内任何一个城中村、任何一个工地板房、任何一个临时食堂里都能看到的、轻飘飘的、一摞一摞叠在一起的、坐上去会“嘎吱”响的红色塑料凳。
它们被整齐地码在屋子一角,大概有十几张,有的凳面上还印着白色的、已经磨得看不清的字。
穿“青春”的女人走过去,弯腰从那一摞里抽出几张,一张一张地摆开,用手拍了拍凳面,冲众人招手,示意他们坐。
任云起看着那张红色的、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小孔的塑料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坐下了。
凳子“嘎吱”响了一声,但没塌。
其他人也陆续坐下,好奇地打量屋子里的摆设——墙上挂着兽皮、羽毛、骨制的工具,角落里堆着一些陶罐和编织的篮子,屋顶的梁上吊着几串干果和草药。
江年年挨着任云起坐下,刚坐稳,一个年轻女人就端着一个大陶碗走过来。碗是手工捏的,表面不光滑,有几道浅浅的裂纹,但洗得很干净。
碗里盛着浑浊的液体,灰白色表面浮着一些细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颗粒,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酸味,有点像啤酒,但又不太像,多了一股子粮食发酵后的甜腻。
江年年接过来,捧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又闻了闻,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口。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