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通往郊区的公路上塞满了车，全都在逃命。
轿车、皮卡、摩托车、三轮车，什么轮子上面都驮着人和行李。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坐在皮卡后斗里，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手死死护着孩子的后脑勺。
一个老头骑着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后座上绑着一个鸟笼，笼里的八哥扑棱着翅膀，叫得撕心裂肺：“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哨声、鸣笛声、刹车声、叫骂声搅在一起，嗡嗡嗡地往脑子里钻。
“那辆车！后退！后退！”
交警站在十字路口正中央，哨子叼在嘴里，左手横在胸前，右手往左边猛挥，逼着那辆堵在路中间的皮卡往右靠。
“走！走！往右！你——停！让他先过！”
一辆面包车从右侧车道硬挤进来，车头斜着插进直行车流，差点蹭上一辆SUV。
SUV司机猛打方向，轮胎在地上蹭出一声尖叫，副驾驶上的女人吓得嗷嗷尖叫。
两辆车同时刹停，车门推开，两个司机跳下来就开骂。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老子直行你抢什么抢！”SUV司机指着面包车司机的鼻子骂。
面包车司机不甘示弱，一巴掌拍在SUV的引擎盖上：“曹尼玛的你先抢道！你眼睛长屁股上了？这条道本来就是并线的，你他妈不让还怪老子？”
两个人越骂越近，脸贴脸，保持一个暧昧的吵架距离，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交警冲过去，一把拍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砰”的一声，然后冲着两个人吼：“不想死就滚蛋！”
面包车司机转过头看他，嘴还不干不净的：“你吼什么吼？你警号多少？我投诉你信不信？”
交警直接开骂：“我留在这儿是为了救你小命。你再逼逼一句，我揍你一顿，你看看旁边这些人支持谁。”
面包车扭头看了看四周，堵在路上的司机们都在往这边看，没人替他说话，有几个还冲他喊“赶紧滚别挡路”。他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吭声，拉开车门缩回去。
SUV司机还想说什么，交警一抬手，手指点着他的鼻子：“你也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SUV司机咽了口唾沫，也缩回去了。两辆车一前一后汇进车流，走了。
再往前，路被军车和隔离带封了。穿迷彩服的士兵站成一排，拿着制式的法杖杵。
隔离带后面，远远能看到一个异次元空间的入口悬在半空中，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光。
门开得不是地方。
这片区域本来被城市法阵覆盖，专门用来阻止异次元空间在城市周边开启。
以前好用，现在不够用了。门还是开了，开得猝不及防，开得让人措手不及。
军方和超凡联盟的负责人并肩站在隔离带后面。
超凡联盟那个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头发已经秃了一半，剩下一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看着那扇门，愁眉苦脸：
“咱这种小城市，真就快没活路了吗？以前这种级别的法阵，明明能阻止异次元空间门开在这儿的呀，现在怎么就不够用了呢？”
旁边军方的人比他高半个头：“太突然了。连群众都疏散不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焦糊味，不知道是空间门散发的，还是远处哪辆车烧了什么东西。
“你们的征召令发了吗？”军方的人先开口。
“发了。”超凡联盟的瘦子点头：“收到消息的一阶二阶超凡者，无条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