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脑补了。”
任云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纯粹的普通空间。你经常去的那种。”任云起无情道。
任云舒的手慢慢放下来了,整张脸都垮了:“哥你没开玩笑吧,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就只是为了带你妹妹进空间打二级星兽?”
“二级?那当然不是。”任云起摇头。
任云舒的表情从“幽怨”切换成了“我就知道”。
她一巴掌拍在任云起胳膊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我就说嘛!”她的声音拔高了,脸上的笑从嘴角一路漾到眼角:“哥你还能真涮着你可爱的妹妹玩嘛?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呀,讨厌——”
“二级星兽还是太超模了。”任云起说。
任云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僵了。
“要去更弱一点的。”
任云舒的笑容彻底不动了。
“最好全员一级。”
“……”
夜风吹过。
路灯晃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任云舒站在人行道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拍完巴掌没收回去的姿势。
“任!云!起!”
全名。三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重,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是认真的吗?”
任云起点了点头:“对。”
任云舒深吸了两口气,把脸埋在手掌心。
任云起道:“哭了?”
任云舒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我在笑。哥,有你是我的福气,你是我亲哥。”
“我知道。”任云起说。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的人类。”
“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
······
楼上,五楼。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任国栋和王秀梅并排坐在沙发上,王秀梅手里拿着一把毛豆,一边剥一边看电视。任国栋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杯子里泡着任云起之前送来的男人雄风小茶包。
“…太平洋各国此轮星兽潮已造成至少一千二百人遇难,超过三万人受伤,经济损失初步估计超过两百亿…”
电视画面切到了灾区。海浪拍打着被冲垮的堤坝,街道上全是淤泥和碎木,救援人员穿着橙色背心在废墟里翻找。
“…多国政府联合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进化会操控兽潮、袭击平民区的行径,并宣布将对进化会相关成员进行全球追责!”
王秀梅把手里的毛豆扔进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碎皮:“这个什么进化会,全是畜生。好端端的,放什么星兽潮。那些普通人招谁惹谁了?我听人家说过,兽潮就是故意把星兽赶到人多的地方去。那些星兽懂什么?不就是被人当枪使?”
任国栋也道:“进化会,这名儿起得还挺好听。进化?进化什么?把人进化成畜生?”
王秀梅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畜生都不如。”
电视里的画面又切了,这次是几个幸存者在接受采访。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脸上全是灰,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孩子在她怀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被海水泡的都发肿。
王秀梅看了两眼,有点不忍心看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欸,都这个点了,云舒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