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跟个人还能被发现!”
萨米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子跳了一下。
那个被任云起逮住的人站在门口,身上破破烂烂的,尤其是脚,血淋淋的,鞋底磨穿了,露出脚趾,趾甲盖翻了一个,黑红色的血痂糊在脚趾头上,看着就疼。
他整个人缩着脖子,肩膀内扣,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委屈吧啦的。
“可、可这是任云起啊!”他的声音又小又颤。
他要能在任云起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他尼玛还当什么尾随痴汉?早他娘进一队了!还用在这该死的二队蹉跎,还给一队这帮人当狗——
“你说什么?”萨米特眼睛一瞪。
那人的话卡在喉咙里,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说我说我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任云起去的那个空间我调查了,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空间,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有,也就是个二三级星兽的窝。真的!我查了两遍!”
萨米特还想再骂,芬恩从旁边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萨米特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搓着脸,从额头搓到下巴,又从下巴搓回额头,搓了好几遍才放下。
“该死的任云起,不声不响的,到底在干什么!”
芬恩道:“我看,要不咱们在黑市上发布个任务?就算打听不到什么,扰乱一下他的状态也是好的啊。哪怕雇几个人,在他住的地方附近转悠,让他睡不安生——”
“行了。”
查尔斯开口道,哼了一声:“说白了,就是在你们心中,我不一定是任云起的对手,是吧?”
众人连忙摇头堆笑。
“怎么会怎么会!”
“队长您说笑了!”
“任云起算什么东西!”
查尔斯没理这些废话。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忽然恼道:“我不明白!为什么都在谈论要怎么如何如何影响任云起?仿佛这个决赛赛场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一样!”
“什么也不用干!”
“你们给我看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优势在我!”
“决赛那天,任云起会被我打趴下的!”
······
七月的纽约,热。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热岛效应都相当严重。白天晒了一天的柏油马路到了傍晚还在往上返热气,路边的垃圾桶散发着隔夜垃圾发酵后的酸臭味,跟大鼻窦一样一股一股地往脸上扇,傍晚了也没什么凉意。
一辆冰淇淋车停在路边,车厢侧面亮着暖黄色的小灯,喇叭里放着一首甜到发腻的儿歌。
车旁边围了几个流浪汉,他们手里拿着冰淇淋舔。
“先生,谢谢您的慷慨,谢谢您!”
一个胡子拉碴的流浪汉满脸堆笑,对旁边年轻的亚洲男人道。
任云起手里也举着一个冰淇淋,咬了一口:“谢倒是不用谢。我们华夏吃东西的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见者有份儿…”
“不过话说你们这里的冰淇淋这么贵!?二十刀乐!而且是什么果酱都没有的基础款!”
虽然美国版的半糖已经很甜了——甜到感觉糖像不要钱一样,他这个华夏舌头都觉得发齁——但这尼玛又不是景区!二十刀乐!搁国内能买一箱巧乐兹!
流浪汉解释道:“先生,因为联赛啊!全球来这里的人太多了,所以买什么都贵。以前能买一袋子面包的钱,现在只能买晚上打烊时候的硬边了。”
江年年站在任云起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淇淋,听到这话叹气:“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