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也就是那帮移民,哦我无意冒犯,总之,只有他们,刷盘子吃黑面包都高高兴兴的,不知道怎么想的。”
任云起没接这茬,三口两口把蛋筒末尾那块脆皮连同里头的冰淇淋一起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
“吃完了。”
他把纸巾团成一团,准确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比赛那天记得去给我加油。”
流浪汉愣了一下,讪笑着:“先生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买得起门票…”
任云起摆了摆手:“不用你买,那天我们四个得自行入场,多少得耍点帅,等我出场的时候吆喝两嗓子就行。”
流浪汉连连道:“我会的,先生。我赞美您,上帝会保佑你的,您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在意我…”
“莫说这些。”任云起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世界人民大团结,走了啊。”
路上。
江年年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把纸巾攥在手心里,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这不叫收买人心,”任云起双手插兜,走得吊儿郎当的:“这叫积累人气!”
······
比赛当天。
为了表示对决赛的重视,赛场安排在了时代广场百老汇斗场。
这是美国最古老悠久的斗场,甚至很多人认为这里是“斗场”这个概念的鼻祖。
中央一块灰色的花岗岩外墙被磨得光滑,刻着过往冠军的名字。
斗场上方的巨型穹顶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据说那是八阶强者亲手加持的防护法阵,历经百年从未被击穿过。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是那种“你抬起脚就放不下来了”的挤。
各色人种、各种语言、各大洲的旗帜在人海中翻涌。
有人举着巨大的照片——何塞的、拉赫曼的、查尔斯的、任云起的。
最大的一幅任云起照片足有两人高,是他对赌赛时浑身电弧乱窜的那张抓拍,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
举着那张照片的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光头大汉,胸口还纹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任”字,不知道是谁给他纹的。
记者们挤在最前面,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维持现场纪律的防暴警察排成一排,大腹便便,腰带勒在肚脐下面,法杖挂在腰侧,随着他们的走动一晃一晃。
他们满头大汗,不停地喊着“后退”“后退”,但人群根本不听。
“来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天空。
沙金色的影子在天边拖曳,像一道金色的笔触划过灰蓝色的天幕。众人抬头看,赫然是一个金字塔样式的飞行器。
通体沙金色,表面镌刻着古埃及风格的纹路,四个角各悬浮着一颗发光的晶石,托着整座金字塔缓缓飞行。
那东西比一辆卡车还大,但飞起来没有声音,安静得像一座会飘的陵墓。
“是埃及的拉赫曼!”有人喊道。
金字塔降落在斗场入口处的平台上,底部的舱门无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