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曼站在里面,白色长袍,身上缠着暗金色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指上缠着的绷带在风中飘动。
人群发出一阵混杂着敬畏和好奇的欢呼。
“那边!”
又有人喊。
这次冲来的不是飞行器,是一只巨兽。
冰暗色的巨兽从街道尽头腾跃而来,精准地在路灯、广告牌、出租车顶之间跳跃,观众惊呼着往两边闪。
巨兽在斗场门口稳稳落地,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嘴里吐出的寒雾在七月的纽约街头凝成一片白霜。
巨兽的面颊,是查尔斯。
“太装了。”人群里有人说。
“装就对了,”旁边的人接话,“二十二岁到了如今的高度,是我我也狂,比他更狂!”
“别说了,又来了!”
远远的,一只巨大的雷鸟飞来。
低空飞行。
银白色的翅膀展开足有几十米,贴着一栋大楼的楼顶飞过,玻璃幕墙上映出它巨大的倒影,整栋楼的灯光都跟着闪了一下。
雷鸟越飞越低,越飞越近。人群沸腾了。
“任云起!任云起!任云起!”
任云起抓住小雷乌的一只脚,伸直了胳膊,身体在半空中吊着。
小雷乌贴地掠过,离地不到两米。任云起伸直胳膊,手掌朝下,和争相举起的人们击掌——“啪、啪、啪、啪”——一掌接一掌。
被他拍到手的人尖叫着跳起来,没拍到的伸着胳膊往前挤,差点没把护栏推倒。
和前面几位相比,任云起算得上最低调的一个,甚至连小雷乌的电弧都收起来了,生怕把在场的人给电麻了。
但他的呼声是最高的。
“任云起!!!”
“任云起看这里!!!”
“啊啊啊啊啊——”
那声浪一波接一波,把前面几位的欢呼声全盖了过去。连那个举着任云起照片的络腮胡光头都哭了,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旁边人的胳膊肘的。
记者们疯了。
林逸扛着话筒往前挤,摄影师老李扛着机器跟在后面跑,两个人都被踩掉了鞋,但谁都没弯腰去捡。他们从人缝里钻过去,钻到护栏边上,林逸把话筒伸得老长,扯着嗓子喊:“任云起!任云起!是我啊!方便接受采访吗?”
小雷乌悬停在半空中,翅膀缓缓扇动,卷起的气流把记者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哟,你又来了?”任云起一招手。
地面没见什么变化。偏偏林逸脚下一阵轰鸣,碎石和泥土从地下涌起,凝聚成一个两米高的岩柱,稳稳地把他和老李托了起来,刚好和任云起平视。
任云起满面笑容,先凑近了摄像头,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左边拨了拨,右边压了压,还歪着头看了看效果。
“你好任云起,又见面了。对于今天的比赛你有什么想说的?”林逸道。
“咱俩都是老熟人了,你先说——我今天这形象怎么样?比他们几个帅吧?”
林逸连犹豫都没有:“那确实是相当的帅!”
任云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脸颊。
“昨天晚上和我对象出去吃烤肉去了。美式的口味有点重,酱又咸又甜,我还寻思今天得浮肿呢,看上去还挺好的。”
林逸笑道:“那当然!请问比赛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