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冀：“是啊，吃什么啊。”
埃莉诺张了张嘴，想拒绝，但任云起已经转身往街道深处走了，高冀跟在他旁边，边走边东张西望地看。
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三个人异国的长相在这片街区里格外显眼。
路边的摊贩、行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喝酒撒尿的，目光陆陆续续地落过来。
尤其是埃莉诺，金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她走了一阵，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下意识挺了挺腰，眼神毫不客气看回去。
这眼神，怎么说呢。
时代已经变了。
那种被当垃圾看的眼神不再让人反感了，反而让人有点兴奋。
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从路边窜了出来，衣服上沾着泥巴和油渍，光着脚，跑得飞快，停在他们面前仰着头：“你们是华夏人吗？”
“是啊。”高冀说道。
“我爱华夏！我爱华夏！”小孩大声喊，然后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手指张着。
高冀：“…”
任云起在旁边解释道：“看不出来吗？要钱的。来国外旅游的华夏人大方。”
高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脸无辜：“我没有。”
另外几个小孩也从旁边的巷子里钻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喊着“我爱华夏”“我爱华夏”，齐刷刷地伸出手。
任云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巧了不，我也爱。知道了知道了，去吧。”
小孩们一脸懵，眼睛眨巴着，手还伸着。这和她们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那些来旅游的华夏人不是喊一句“我爱华夏”就高兴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慷慨打赏吗？
任云起开口，亮出自己的CR，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来，谁有这个，我给他转钱。”
一看到CR，小孩们“轰”的一下作鸟兽散，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光脚踩在沙土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几秒功夫就没影了。
“还能这样？”埃莉诺惊奇道。
“在这里，超凡法律管束的可没那么严格，或者说只有规定严格，很难下基层。”
任云起把CR收回兜里：“一个超凡者，在这儿就是土皇帝。”
他斜眼看了埃莉诺一眼：“我以为你得知道呢，毕竟你们带英不是曾经在这儿殖…”
“别说了，”埃莉诺打断他：“我懂。”
三人继续逛。路边支着四个铁桶的酸奶摊，桶沿上架着粗陶碗，碗里的酸奶颜色发白，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交了钱，任云起和高冀一人一碗，端起来就喝，咕咚咕咚几口干掉了，抹了抹嘴。
任云起咂了咂嘴：“没喝过这种口味的，也不知道是发酵酸的还是捂酸的。”
高冀：“管他这那的。”
埃莉诺接过一碗，端在手里，低头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表情有点挣扎。
“喝！我有星技能消除异常状态。”任云起拍了拍她的肩膀：“拉肚子了也能给你治好。”
埃莉诺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碗里那层浮油，深吸一口气，仰脖灌了下去。喝完之后她顿了一下，把碗放下，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什么感觉？”任云起笑着问。
埃莉诺舔了舔嘴唇，表情从抗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有点意外的那种：“…挺有滋味儿的。”
甚至比她家族厨房里做的营养餐好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