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大怒。
奶奶的,终日打雁,今天被家雀儿啄了眼睛。他任某人打了这么多的星兽,今天居然被区区一只小丧尸挂了彩?传出去还混不混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只小丧尸,那东西脑袋已经被扇飞了,但身体还在动,两只爪子朝自己脑袋的方向伸啊伸,够啊够,像在找自己那颗滚远的头。
任云起右腿抬起来就要一脚踩下去,再来一巴掌把它剩下的半边身子也扇飞。
周围那些围观的猎荒者和士兵,在愣了好几秒之后,终于有人喊了出来。
“不要啊!”
任云起一愣:“???”
但他手已经比脑子快了,巴掌已经呼下去了,一声闷响,小丧尸仅剩的半边身子挂在躯干上晃啊晃的,惨的一批。
旁边一个猎荒者哎呀一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脸上全是肉痛。
拉赫曼脸上也戴上了痛苦面具,两只手抱着脑袋,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能…哎呀你怎么能!”
任云起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小丧尸,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一副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的表情:“这什么?”
拉赫曼的声音又急又痛:“大哥!你你你!这可是源生小鬼啊!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得吗?你!你!哎呀你!”
他难受得都快厥过去了,捂着胸口,脑袋往一边偏,连看都不忍心看地上那摊烂肉了。
旁边的人也一副“你暴殄天物啊”的表情,有人蹲下来伸手想去拨弄一下,又缩回去了。
任云起硬气地抬了抬下巴:“我不管我刚才扇的是哪个狗杂种,但那不是咬我的理由!资源千千万,超凡者拼的就是那口气!”
拉赫曼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跟你说不通的绝望:“这东西可是伴生亡灵!就算你们华夏币,没有上亿也不要开价!”
任云起:“……”
他的表情逐渐凝重了。低头又看了地上那只小丧尸一眼,那东西还在缓慢蠕动,爪子还在朝自己脑袋的方向够。
“…多少?”
“几亿!华夏币!起!”
拉赫曼的声音在“起”字上狠狠咬了一下,拍着自己大腿:
“而且这东西对于有诅咒星技的超凡者来说,简直珍贵到不能再珍贵了。这东西可比什么契约兽好用多了!它们可以共生,可以分担伤害,甚至可以代替施法!你随手一巴掌就——”
埃莉诺在旁边听着他贬低契约兽,多少有点不爽,双臂抱胸哼了一声:“切,反正这玩意儿没了,多珍贵还不都任你自己说。”
拉赫曼没心情跟她争论,继续唉声叹气,两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开了十几个箱子好不容易开出的好东西,真的是…唉,谢特你在干什么!?”
他本来还想用叹气声压力任云起,让他明白自己刚刚毁掉了多么珍贵的东西,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任云起手上正浮现暖金色的光芒,往那只小丧尸身上呼。
“不要啊!!!!!”
拉赫曼伸出手就要阻止,声音又尖又急:“你这是要把它烧成灰吗!?”
源生小鬼虽然碎了一部分,但拼拼凑凑吊一吊命也值不少钱,被光线净化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任云起手中那不管怎么看都是光的不能再光的光芒,非但没有让这家伙灰飞烟灭,反而让它开始飞速地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