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赚麻了。
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任云起没有睡觉。他盘腿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捧着那只源生小鬼。
这小东西还腻歪着他,一刻也不想离开。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小家伙就主动用自己的额头往上顶,像小猫蹭人一样,笨拙地、一下一下地顶他的指尖。
跟了任云起大半天,多少沾了点聪明气儿,不像一开始那么傻了,至少知道往暖和的地方靠了。
“你叫源生小鬼,”任云起把它托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名字取得好啊。好就好在让你知道原生家庭的重要性。你问问你前面的哥姐,就咱家这个环境你就打听去吧——”
他依旧是那种没有意义的碎碎念,声音不大,含含混混的,像在自言自语。
源生小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不耽搁它继续黏糊。
它蹲在任云起掌心里,仰着头看他,时不时往前蹭半步,整个身体贴在他虎口的位置,温暖得很。
任云起释放出一团星力,轻柔的、不带着任何冲击力的,递到源生小鬼面前:“来,吸收了吧。加入我们,爸疼你。”
源生小鬼低下头,凑到那团星力前面,吸了一口。灰白色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淡,像被水稀释过的墨,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下去。
任云起感觉体内也跟着变化起来。
一股温热的东西从本命空间里漫出来,顺着他的星力回路走了一圈,又退回去,像在适应什么新的频率。
源生小鬼的身影虚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开始变化了。
灰白色的主体像被重新塑形一样收缩、鼓起、扭曲,原本细长的四肢变短变粗,脑袋从不成比例的大开始往正常比例收拢,身体的轮廓在重塑的过程中呈现出一种介于软体和固体之间的质感,边缘偶尔鼓起来又瘪下去,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重新捏着形状。
任云起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他在拉赫曼那里打听清楚了,源生小鬼这东西就是这样的,原生原生,会根据主人的变化而变化。他倒也没多担心,反而有点好奇会变成什么样。
总不能也变成一只焦糖那样的黑色毛绒兔子吧。
变化逐渐成形了。圆滚滚的身体,短小的四肢,头顶上顶着一顶尖顶帽子,帽檐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图案,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袋子,袋口扎着绳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一个南瓜人。
任云起盯着它看了两秒,又眨了眨眼。
什么鬼?
南瓜小鬼的身体重新凝实了,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暖橙色的,表面带着浅浅的纹路,像南瓜皮上的棱线。
它顶着那顶尖顶帽子,手里攥着袋子,乐呵呵地满地乱跑,步子短但快,绕着床腿跑了一圈,又跑回来,仰着脸冲任云起咧嘴,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牙。
任云起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只正绕着他转圈的南瓜人,又偏头看了一眼蹲在床头柜上的椰冻。
椰冻也低着头,金色的瞳孔追着那只满地乱跑的小东西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和任云起对视了一眼。一人一猫,面面相觑,谁都没出声。
南瓜小鬼还在跑,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袋子在身后一甩一甩,尖顶帽子上的骷髅图案跟着一晃一晃的,像个小傻子。
椰冻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金色的瞳孔盯着地上那只还在转圈的南瓜小鬼,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任云起看了它一眼:“你想试试?那来吧。”
他翻身从床上下来,往房间中央走了两步,腾出一片空地。然后释放出了自己的领域,灰红色的光膜从体内扩散开来,贴满了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薄薄一层,把整个房间裹在里面。
这样一来就不怕把人家好端端的酒店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