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个给予刘备的“侍中”之职对于刘宏来讲,根本不用赋予任何实际的权力,单纯就是一个不用朝廷额外花钱的空头名号。
只不过从今天起,刘备的全称就是“加侍中·安北中郎将”。
等新任的幽州刺史,乃至于冀州刺史到任之后,即便对方是代表朝廷的监察大员,
但是在政治规格方面,见到“加侍中”头衔的刘备时,也得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不能再像之前的幽州刺史郭勋、从事中郎卫景一样,拿监察职级压人的那一套来玩花样。
至于册封刘备的母亲为“君”,则完全是一种道德荣誉了。
汉朝以“孝”治天下,天子亲自下旨,册封臣子的母亲,这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荣誉?
天下人谁还敢说朝廷薄待了功臣?
没看到陛下连功臣的母亲都册封了吗?
这等“皇恩浩荡”,足以堵住天下所有清流士子的悠悠众口。
反正对刘宏来说,只要不花他的钱就行,都是没有任何成本的封赏罢了。
“臣备,叩谢天恩!陛下万年无极!”
刘备双手高举,恭敬接过圣旨。
身后两百甲士,也整整齐齐的随之起身,以兵器顿地,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宣旨完毕。
香案撤去,刘备以标准礼节,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使日夜跋涉,备已于坞中设下洗尘之宴,敢请天使入坞少歇。”
然而,刚刚宣读完圣旨的赵澄,偷偷瞧了一眼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张郃等将。
张郃还好,关羽和张飞那两对眼睛之中,全是冰冷肃杀之意,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
赵澄只觉得双腿又是一阵发软,哪还敢跟着这群煞神进入坞堡休息。
这群家伙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感觉随时都要拔出刀把自己剁了。
赵澄突然想起了雒阳那边有传言,说幽州的那帮军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是什么善茬。
据说北边的公孙瓒更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宣旨的天使过去,来两个,能砍一双。
之前赵澄还没当回事,但现在看来......
让我在这坞堡里过夜?过个屁!能睡得着觉吗?
“这……此便免了。”
赵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摆手,声音发颤道,
“小臣皇命在身,雒阳尚有诸多要务待缴。
既诏书已达,小臣这便即刻启程复命,断不敢稍作耽搁。”
说完这番话后,赵澄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再没有了,差不多是连滚带爬的,又重新钻回到了马车之中。
“起驾!快!这苦寒地我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公孙瓒那头的旨意,自有旁人去宣!速速还都!”
他在车厢内,惊恐催促着驾车的羽林卫。
车队似是逃命一般,在官道之上扬起一片尘土,很快就连个影子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