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人看起来多。
不过,真正需要整形外科立即上台的,目前只有那位已经在第2手术室里的那位骨盆骨折患者。
剩下的,最严重的只是一名尺桡骨双骨折。
患者意识清醒。
末梢循环正常。
夹板固定得也很规整。
即便推迟几个小时处理,也不会改变预后。
几人刚要坐下来。
分诊台的电话就毫无征兆地响起。
护士矢岛春江迅速接起,只听了几句,就挂断了。
“下一辆救护车预计1分钟后到达。”
“男性,46岁。”
“群集踩踏中右上腹与下胸部遭到持续挤压,现场收缩压64mmHg,心率146次。”
“……”
她快速地汇报着情况。
在1分钟后,急救通道外准时亮起旋转的红光,救护车压着警笛倒入接诊位。
后门打开。
平车从车厢内滑了下来。
跟车的救急救命士一边奔跑,一边快速交代情况。
推进复苏区。
在床边快速检查后。
森本信介抬起头,当机立断。
“第11手术室,立刻。”
他回过身,从众人里点出第二外科的专门医下田猛。
“你跟我上台。”
“是!”
下田猛赶紧直身应道。
几分钟后。
第11手术室的红灯气密门滑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救命救急中心里。
入江夜斗走到墙边,从纸杯机里接了一杯已经淡得像洗锅水的咖啡。
这种时候,没事做就是最好的消息。
然而……
在医院里,有些玄学是真的不讲道理的。
他这个念头刚起。
分诊台的红色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矢岛春江只听了十几秒,便抬头看向斋藤幸司。
“医生!”
“下一辆救护车,预计3分钟后到达。”
“男性,35岁。”
“中央天桥群集踩踏中跌落阶梯,之后右下肢被倒塌的金属护栏压住。”
“……”
“右小腿开放性损伤,骨端外露,活动性出血。”
“……”
“意识正在恶化。”
她说得又快又急。
斋藤幸司的表情抽动了一下,眼里带着杀意,看向了入江夜斗。
“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想了什么不该想的?”
“前辈,您也想了吧?”
“我没有。”
斋藤幸司当即否认,站起身来。
在3分钟后,救护车压着警笛冲进急救通道。
后门打开。
担架上的男人穿着祭典用的短褂,衣服已经被剪开,皮肤苍白得泛出灰色。
额头上有一道粗重的黑色竖线。
救急救命士边将人往里面推,边汇报详细情况。
平车锁进4号复苏位。
斋藤幸司便俯身检查气道。
“高流量给氧,接监护。”
“建立两条粗静脉通路,抽血交叉配血,启动大量输血。”
“骨盆固定带收紧。”
“……”
一连几条指令迅速落下。
入江夜斗摸过足背动脉,搏动微弱,右脚却还没有发冷。
床边快速超声未见明显腹腔积液。
移动式X光机被推到床旁。
骨盆正位片上。
耻骨联合分离,右侧骶髂关节增宽,右半骨盆明显上移。
右胫骨中下段粉碎,骨端已经刺破皮肤。
收缩压仍在60上下徘徊。
“麻醉医呢?!”
斋藤幸司抬起头,快速看了一圈身边众人。
按理说,这种重症外伤患者到院前,麻醉医就应该收到预警,提前等候了。
然而,没人回答。
这时。
分诊台的矢岛春江,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医生。”
她一脸的恐慌和不知所措,嗓音颤抖。
“院里,没有麻醉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