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壁上嵌满了剑刃,密密麻麻,像树的枝条。那些剑刃上刻着封印符文,有些还在发光,有些已经暗了,暗了的那些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的。空间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缠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垂在地上,断成了一截一截的。石柱上空空如也。
飞霄站在门口,看着那根石柱。貊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将军。”
飞霄没回头。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截铁链,断口处是崭新的,和她刚才在门外看到的一样。她站起来,把铁链扔在地上,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石柱。
“七百年的牢,还是关不住他。”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貊泽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慌,是一种早就预料到的笃定。
“通知景元,呼雷跑了。”
竞锋舰上。
演武仪典照常进行。观众席上人山人海,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没有人知道幽囚狱里发生了什么。
贵宾席上,李悟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演武台的方向。他的表情很放松,但星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在台上,而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大哥。”星叫他。
李悟嗯了一声。
“你不去看比赛吗?”
李悟说在看。星说你在看什么,台上是罗浮对朱明的表演赛,你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了。李悟低头喝了口茶,没解释。星也不再问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李悟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没变,但把茶杯放下了。
星问怎么了。
李悟站起来:“有点事,你先看着。”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坐在原地想了想,没跟上去。
竞锋舰外,阳光很烈。李悟站在接驳平台边上,看着远处。那个方向是幽囚狱,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景元:人跑了。步离人接应,从东边突围。飞霄已经追上去了。】
李悟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起来,又落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拿出手机,给星发了一条消息。
【李悟:今晚别出门。】
星回得很快:【怎么了?】
【李悟:没事。别出门就行。】
【星:……你是不是要去打架?】
李悟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李悟:不打。就是去看看。】
他没有再等星回复,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接驳平台外面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竞锋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