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想抬手摸摸莎拉的头,但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只能拍了拍莎拉的大腿。
“这是不可能的,莎拉,如果罪孽可以转移,在地狱里受苦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坏人,而全都是替别人受难的好人,天堂则是乌烟瘴气的一片,这样的天堂和地狱有区别吗?
就算是耶稣也只会替人承受了先天的罪孽,毕竟所有人都是亚当和夏娃的的后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真正的长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死了。”
响弦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影子里的野兽,害怕野兽在自己说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难过和躁动,但是野兽毫不在乎,它变成了一个长着野狗杂毛,鹰头鲨鱼尾巴的鱼在影子里游动,它没有出生就没有死亡,没有智慧就不会觉得难过,因它而不可饶恕的是它的父母,野兽没有智慧在乎,它从不在乎人的喜怒哀乐。
“你们犯下的是后天的罪恶,好好悔过,原谅自会到来,毕竟我看出来了,你和莉莉娅的本性不坏,还有,还有……”
还没等响弦说完,他自己就又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感谢您,老爷,谢谢。”
莎拉对刚给拉斐尔送完衣服的莫利娅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到厨房里做一碗浓汤过来。
她不知道响弦透支的多严重,但她知道,过度劳累的人要是不及时补充营养就睡过去,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莉莉娅端过来一碗汤,有三个女仆的花花公子终于在醒着也没什么意识的状态下过上了自己在报纸上的生活,他躺在莎拉的大腿上,莫利娅在给他喂饭,毛拉则脱了他的鞋子给他揉脚。
响弦做了一个梦,或者用梦来形容自己现在的遭遇有些不太贴切,但响弦还是觉得这大概是一场梦。
他又回到了大主母那被钢板包围的庄园之中,脱掉皮囊的大主母挥舞着钳子,就站在他不到十米的位置上站着不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更知道这大主母还有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依旧下意识地摆开了架势,以一种怪异的,常人根本无法发力的姿势面对大主母。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响弦被大主母毫不留情地一拳打爆了脑袋,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你是人类,响弦,人类怎么能照搬螳螂虾的出力姿势发力呢,那简直就是让一条蛇去学牛的走路,你要走出自己的道了。”
大主母说话了,她挥了挥自己的钳子,猛的向前打出一拳。
拳头的速度快的惊人,但在响弦的眼里,这一手慢的惊人,大主母的发力,呼吸,每一丝肌肉的震颤还有发力的方式,由里到外,事无巨细的展现在了响弦的面前。
“哈,这就是观想法吗,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要观想出来,就可以不断的学习、挑战、超越,以此来度过难关的力量吗。
查尔斯啊,查尔斯,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这人和人之间的区别,真的比人和狗之间的区别还大啊。
他到底是怎么通过形意拳和佛经搞出来的这力量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慧根?
可惜,我只领悟到了拳。”
响弦再次摆出了架势,试着学习大主母的拳头,生疏而坚定的打出了自己的第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