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政府的执政时间,两年都算是长期执政,摩勒总理执政都超过一年,已经算是长寿。”
方丹将军不以为然的道,“社会党在国民议会中只有一百多席,刚超过总席位的五分之一,这样的执政环境和稳定没关系。”
“除了财政问题,还有其他原因么?”萨兰将军拿着报纸一边看一边问道,报道肯定不会这么全面,同时军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延长服役的原因,我们本来就是全民兵役制,因为苏伊士运河战争和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行动在同一时期,为了满足阿尔及利亚前线的兵力需求,政府延长了服役期,召回了预备役人员。那些以为自己已经服完兵役的年轻人不得不重新扛起枪,那些刚刚成年的年轻人被征召入伍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反战情绪在民间蔓延。”
方丹将军声音有些飘,用第三方口吻谈及自己现在的工作,这种感觉怪怪的,最后做出总结,“公民们不理解军队的难处。”
“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萨兰将军愤愤不平道,“我们国家的人,应该是世界最难伺候的,喜新厌旧程度令人发指。从战后到现在十一年,我们换了二十个政府,最短的还不到一个月,政党在国民议会表演政治喜剧,然后说现在的困局是我们的责任。”
几天后,国民议会就政府的财政政策进行辩论。摩勒提出的财政改革方案被议会否决。
总理摩勒回到办公室,写了一封辞职信。信很短:“共和国总统先生,鉴于国民议会拒绝支持政府的财政政策,我谨向您递交内阁总辞职。居伊·摩勒。”
“总理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总理先生,阿尔及利亚的政策会改变吗?”
“总理先生,您还会回来吗?”摩勒没有回答。他穿过人群,向走廊尽头走去。
卡斯巴区老城区已经被法军控制了绝大部分,当中的居民也已经被迁出殆尽,这个时候法国政府出现更迭,科曼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勒菲弗尔嘀咕,“现在出现这种消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会不会声称,是因为他们艰苦卓绝的战斗,迫使摩勒政府下台?”
这种事在法国身上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因为第三共和国时期,法国政治就以不稳定著称,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府更迭速度比第四共和国稍微慢了一些,也就换了一百届出头。
勒菲弗尔哑然失笑道,“长官,确实是有这个原因,但这只是本届政府下台原因的一部分,要是他们这么说,我们确实也没法反驳。”
“确实。”科曼点了点头,确实是阿尔及利亚战争拖累了摩勒政府,不过么,以第四共和国政府更迭的速度,不可能只是这个原因,“政治上的混乱已经让人无法忍受,我们国家一直这个样子的话?”
电话响起,科曼只能中断对法国政局的吐槽,拿起来话筒放在耳边,“长官,卡巴斯南郊发现小股武装正在逃逸。”
“空中突击师在等着他们,不用担心。”科曼平淡的回答,“我们百万法军,就算不是所有部队都能动吧,兵力不足问题还是不存在的。”
阿卜杜拉的队伍建立时只有六个人,携带着两支手枪,一支是一战前制造的转轮手枪,还有一支是法国的五点五毫米制式手枪。
一开始他们不敢当面挑战法军正规部队,而是偷偷的切断法国的电线,伏击查线的通信兵,倒也给法军造成了一些麻烦。
随着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镇压烈度加大,一些原来为法国的服役的阿尔及利亚人逃进了山区里,随即就被那些他们吸收进了各自的队伍里。
这些士兵素质虽然一般,至少还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同样比普通人更加有勇气,敢于袭击小规模的法军巡逻队
阿卜杜拉队伍里就吸收进了三个这种士兵,他的队伍在随后的日子里越大壮大,各种被法军无差别打击的人加入进来,队伍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多人,大都是脱离法军的本地士兵和阿特拉斯山脉的居民,从法军手中缴获加上加入者自身携带的,总共装备了二十二条长短枪。
他也成为了一个受人尊重的指挥官,经过几次战斗,队员们也都得到了实战的磨练,阿卜杜拉的信心也高涨了起来,他准备搞一次大一点的行动。直到法国组建远征军远征埃及,所有人都认为机会来了,他也响应解放事业的号召,来到了阿尔及尔。
可随着法国远征军撤离埃及,大批法军把阿尔及尔围的水泄不通,城市当中的环境,对于游击队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