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迪加尔和苏拉呢?”方丹将军反问,“他们现在都已经离开阿尔及尔,虽然见过一次,但还很难说会站在我们这边。”
“所以我们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萨兰将军显然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不会因为他们最终的选择还不明确,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如果什么都不做,让士兵在前线挨饿受冻,让阿尔及利亚的仗因为缺钱而输掉,那才是真正的背叛。背叛士兵,背叛法国,背叛那些埋在阿尔及利亚土地里的年轻人。”
萨兰将军面对屋子里几个将军的目光。他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种的坚决。
方丹将军默然的点头,然后道,“那么现在把各部队的后勤主官都叫来。我们要重新计算一下,法属非洲几个行政区截留的财政收入够不够撑过明年。如果不够的话,只能自己解决问题。”
宪兵司令莫雷奥掐灭了烟头:“那巴黎那边?如果有人来问,我们怎么回应?”
“回应?”马苏将军不以为然的嘀咕,“我们什么都用不着回应。我们只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合理地使用当地的财政收入。巴黎批准了,我们感谢。巴黎不批,我们也不能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就这么简单。”
“委员会的性质是什么?军事指挥机构,还是行政决策机构?”莫雷奥将军再次问道。
“两者都是,又都不是。”方丹将军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它是一个应急组织,任务是确保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军事行动和财政运转不受巴黎瘫痪的干扰。我们不宣布独立,不推翻宪法,不搞政变。我们只是——暂时接管一部分已经事实上停摆的政府职能。等到巴黎恢复理智,我们会把权力交还。”
几个将军又讨论了一会儿,没有多大的改动,就是把公众事务委员会改成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强调了这个委员会的安全属性。
都是越缺什么,越是要强调什么,阿尔及利亚现在还是战区呢。
科曼就在奥兰呆住了,带着艾娃加德纳看自己打下的江山,顺便和奥兰军区司令拉斐尔将军谈笑风生,从他这里了解阿尔及尔的情况。
奥兰的日子舒适且安逸,此间乐不思阿,享受最优质的服务,开着最大排量的美系车。
“这不像你啊,亲爱的,你碰到这种事不是一直冲锋在前吗?”艾娃加德纳端着一杯咖啡放在科曼面前,以他对科曼的了解,现在应该是火速返回阿尔及尔,还留在这都让她怀疑自己的男人是不是换了芯。
“一般的情况下,确实应该冲锋在前。但这不是一般情况。”科曼拿起来咖啡喝了一口,“但这种事,我出现在一群将军当中很突兀。”
科曼一直觉得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子,他现在如果是准将的话,应该兴高采烈的加入进去,但一个上校就不适合。
“亲爱的,这不像你。”艾娃加德纳一个侧身躺在了科曼的腿上,凝视着男人的下巴道,作为睡一个被窝的关系,她可是在过去多年当中,不止一次的听到过自己的男人说,军队比政府可靠多了,结果到了这个时候,科曼竟然撇清关系,“我以为你会兴高采烈的加入政变。”
“艾娃女士,这不是政变,不是我组织的,同样我也不会加入。”科曼的手顺着艾娃加德纳的脖颈伸了进去,并且得到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反馈。
蛇蝎美人听不懂,科曼也没有解释,首先这不是一场政变,至少并不完全是,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不是科曼组织的政变。
他一个上校可没有这个能力,既不是政变,又不是他组织的,他当然不会加入。
这种没有话语权,等着别人论功行赏的处境,加入进去性价比不高,没准未来还会被反攻倒算。
当然在将军们都已经决定了之后,他会按照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命令做事,听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人家是将军,科曼当然要服从命令。
“这一次我只是不蹭热点了,而且将军们说不定都想不起来我。”科曼在百万法军当中只是一个上校,绝非不可或缺,“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勒菲弗尔还在阿尔及尔,他需要一个晋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