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必须进行调整,非洲提供的原材料本来就是暴利,结果他们在支持军队的问题上没有体现出应有的作用。”科曼深吸一口气,但同样没有把话说死,“重新谈判之后,出口特别税可以享受前三年的减半优惠。并且,委员会将优先保障这些公司的矿产供应量,不会出现断供。”
这不是说对非洲当地人就友好了,原来一块铁矿法国拿走百分之九十的利润,现在也不会改变,法国仍然拿走百分之九十,只不过拿走这百分之九十里面,巴黎和阿尔及尔怎么分,必须要有一个态度。
萨特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正在进行头脑风暴,“减半优惠之后,税率是多少?”
“百分之七点五。比正常税率低百分之二点五。三年之后恢复正常。”别看科曼回答这么干脆,其实这个数字是格斯海姆给他的,不过没关系,他对自己的企业还是很信任的,“不接受的公司,将失去在法属非洲的所有矿产采购权。他们的长期协议作废,委员会不会为他们保留产能。他们需要从国际市场上重新购买原材料——价格比非洲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运费另算。”
百分之三十的成本提升,和财政统筹局给出的条件相比,相信法国国内的企业不难选择,总是要长大,不能总是在舒适区呆着。
看到海关和石油部门的官员沉默,科曼解释道,“我们现在的调整,是为了法国在非洲的长治久安,和美国在古巴的作用是一样的。”
美国对现在阿尔及尔和巴黎、军队和政府的纠纷没有官方态度,除了不太好干涉之外,还因为美国自己也忙着呢。
古巴革命的时间,几乎和阿尔及利亚战争是一个时间段,去年英法两国极尽升华,组建英法联军对着阿拉伯世界领袖重拳出击的同时,古巴的局势也进入了新阶段,之前可以用暴动来形容,巧了,法国也这么形容阿尔及利亚战争。
但是现在,卡斯特罗兄弟明确宣布要推翻巴蒂斯塔反动统治,建立人民革命政权,并提出进行土地改革,释放政治犯,恢复公民的政治权利等口号。
古巴的大学生群体也加入,工人则在哈瓦那进行了总罢工,解放区没收了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这些口号,这些动作,已经冲击了美国人脆弱的精神世界。
在很多美国政客的眼里,别说是工人罢工,土地改革,就算是真正的独立自主都是不被允许的,这就是红潮已经蔓延到了美国的眼皮底下。
结束了财政统筹局的会议之后,科曼将拿出来的方案交给了司令部,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成员和将军们重合,交到哪都一样。
萨兰、方丹、莫雷奥、马苏几个将军在司令部,研究科曼这段时间忙活出来的成果,这涉及到了军队在下一阶段的日子。
方丹第一个表态:“我同意科曼的思路。但执行上不能太激进。那些企业在法属非洲经营了几十年,不能完全忽视他们的利益。”
马苏点了点头:“方丹说得对。可以整合法属非洲的资源,但不能同时把所有企业都推到对立面。先找一两家态度温和的谈,谈出一个样板,让其他人跟着走。”
莫雷奥的发言更简短:“同意。但情报工作要跟上。哪些企业可以拉,哪些企业要打,必须分清楚。”
萨兰最后总结:“起草一份《法属非洲资源管理临时条例》的框架,不要求细节完整,但原则必须清楚,委员会对法属非洲所有矿产资源拥有出口审批权和最低限价定价权。同时,先列一个名单,把法属非洲排名前十的矿业公司排出来,研究它们各自的股权结构、经营状况和在巴黎的政治背景。”
就此对法属非洲原材料的整合迈出关键性一步,至少将军们是同意了,应该把巴黎那边企业的暴利收益,拿一部分用于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
石油领域的事就不用假手他人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决定直接进行调整,按照波斯湾经过苏伊士运河运到欧洲的运费,阿尔及利亚以及利比亚的石油离岸价格,每桶提升零点二美元,和海湾国家的石油离岸价格保持一致。
提升零点二美元的价格也并不高,仍然比波斯湾的每桶零点三美元的平均运费低,对欧洲的原油市场形不成冲击,但这是要一个明确的信号,告诉巴黎阿尔及尔可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