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必须承认自己是带着情绪的,这种技术性调整的法兰西股市,让他想起来了上辈子握在手中的一个十三连跌的股票。
哪怕是相隔时间这么久,他现在想起来心口都隐隐作痛,狗庄是真的不当人,换做他今天挥刀也绝对不留情,这么多年来他深耕非洲,可不只是扶持了几个外国女性,自己同样没有少哪怕一点。
现在科曼自己划线,自己释放消息,自己掏钱实操,可谓攻防一体,绝非双手一摊要犯规。
马丁作为科曼在巴黎代理人,本身也是一大助力,虽然法军没有什么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罪这种东西,但他离开宪兵部队还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烟草巨头的家庭和军队的荣誉相冲突,必须有所取舍。
法国对外情报总局就好多了,家庭条件优越甚至是好处,至少不会因为三瓜两枣就出卖国家秘密。
有他在巴黎盯着,科曼在阿尔及尔释放涉及相关板块的消息,这就是攻防一体的内外组合,完全可以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巴黎证券交易所迎来了腥风血雨的一个星期,就像是科曼说的,机制怪不用秀操作,A过去就行了。
格斯海姆再次来到科曼这里的时候空着手,但却比任何一次来都更加沉着,他的表情很奇怪,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与疲惫,“长官。”
科曼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他注意到格斯海姆的眼眶发黑,领带系得歪歪斜斜,衬衫领口有明显的汗渍。这个人大概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就算不是抽大了,也是被强烈刺激了,“多少?”
“和马丁先生一起,两千一百四十万,其中属于他的有三百万。”格斯海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轻轻放在桌上。是一张手写的结算单,数字用红笔圈了出来。国难财真的容易发,只是这种机会不多见,“最后的收割比预想的更狠。我们的多头和空头两头都在赚。
“能覆盖集团在这一次战争税上面的付出么?”科曼没让格斯海姆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如果能覆盖就不白做。”
两千多万的收益固然可贵,但和法属非洲的原材料相比,根本是微薄收益,法国享受了法军在非洲奋斗的胜利果实,却在军费开支上抠抠搜搜。
法属非洲的原材料价值才是大头,阿尔及利亚这边知道,巴黎那边也心知肚明,当中的差价如果被阿尔及尔截流,覆盖阿尔及利亚的军费绰绰有余。
这一份收益只不过是覆盖集团的付出,其实对阿尔及利亚的大局来说并不重要,构建覆盖法属非洲也包括阿尔及利亚的资源整合,对阿尔及利亚的大局才重要,科曼召开了财政统筹局的会议。
除了他本人之外,并没有几个军人,港口的海关官员,财政体系的官员和公众建设以及其他单位的官员,原来服务至少名义上服务于巴黎政府,现在必须以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指导为核心。
这些供应给法国以及欧洲国家的原材料,包括塞内加尔的铁矿石、几内亚的铝土矿、摩洛哥的磷酸矿、加蓬的锰矿、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等等,其他行政区的代表不在,结果出来之后会通过电报进行通知。
科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口吻道,“整合法属非洲的所有矿产资源,纳入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统筹管理。不是没收,是定价权和出口许可的统一管控。以后任何一家公司想要从法属非洲出口矿产,都必须经过委员会的批准,缴纳出口特别税,并按照委员会确定的最低限价进行交易。”
海关负责人塞吉张了张嘴反问,“巴黎那边呢?很多企业手里都有长期协议,价格签了十年甚至二十年。”
“撕了。”科曼的回答很干脆,像是已经考虑了很久,“长期协议是在巴黎政府的主持下签的,现在巴黎政府已经证明了自己无力维持法属非洲的秩序,那些协议的法律基础也就不存在了。委员会将发布一份新的《法属非洲资源管理临时条例》,所有现有协议都需要在一个月内重新登记备案,否则视为无效。”
“要重新谈判?”石油部门官员萨特声音拉长的像是汽笛,那些文官比起将军们,还是没有豁出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