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盖军营未免大材小用,不过这也是重要一步,就法属非洲这个客观条件,拔苗助长反而不美,当务之急是把大多数人纳入到一个类似于明清的时间段,按照东方大国的标准塑造社会,为什么不按照欧洲标准呢?
欧洲很多国家在同时间段,还不如明清呢,在晚清时期有人记录过爱尔兰当地的生活,哪怕就是不爆发饥荒的时候,生活状态也远不如东方大国。
科曼希望改变的是非洲的社会形态,而抓手就是这些土木系的非洲军官,从军队相关的基础工作做起,慢慢扩散到整个社会。
“霍斯特,给他们营房图纸和材料配方。”科曼对着霍斯特吩咐道,现在他还要带着这些土木系科曼班军官,谈一下更重要的问题。
除了盖房子之外,剩下就是征税了,这是这些军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当中唯二的工作,再多科曼也觉得指望不上,能做成这两件事,这些军官都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家乡,不要小看这两件事,这算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营房翻新还在热火朝天,科曼已经带着自己的学员进了团指挥部会议室,科曼站在会议室的长桌一端。
学员们已经在桌边坐好,阿德里安中校坐在最前面,笔记本已经翻开;莫里斯中尉坐在他左手边,正襟危坐;恩迪亚上尉靠在椅背上,看似放松,但目光一直追着科曼的每一个动作。
后排还坐着另外的学员——来自乍得的贝努瓦上尉、来自加蓬的利库巴拉中尉、来自马达加斯加的拉扎芬德拉克托中尉,以及来自毛里塔尼亚的乌尔德·艾哈迈德少尉等等。
二十三个,科曼没有全部记住,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他亲自教过对方,这在未来就是一份机缘。
等未来有人用这一份机缘上门,来找他这个胶合板长官的时候就好使。
“今天的课,不讲战术,不讲后勤。”科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深夜的沙漠,“讲钱。”
话音刚落,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征税。
“你们每个人,在不久的将来,都不用不久而是马上,会被派回你们各自的大行政区。你们以为你们是回去带兵的?没错,你们是回去带兵的。但带兵只是第一步。等你们站稳了脚跟,你们会发现——你手里的枪管用,但枪管只能让你不被赶走。要真正干成事,你需要钱。钱从哪里来?巴黎不会给你们。委员会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你们唯一的财源,就是你们脚下那片土地上的税。”
科曼觉得自己现在非常伟大,堪比马克思理论当中,国家是统治阶级的工具,属于是给这些未来非洲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增加智慧。
“教官,我家乡那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征税?”恩迪亚上尉说到这补充一句,“我说的不仅仅是赤贫人口。”
“问得好,现在我来谈谈这个问题。”科曼点了点头,带着常公式的盲目自信道,“税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税是财富流动的过路费。财富不流动,就没有税。所以,你们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设计税率,不是建税务局,这些我都做完了,而是搞明白你们那个行政区的钱,是怎么流的。”
“教官,”利库巴拉中尉站起来问道,“那些大公司和富人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我们要是去收他们的税,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抵制我们?”
“暴力是最通俗的语言。”科曼平淡的回答道,“所以你们不要一个人去。你们是回去带兵的。你们手下有士兵,有宪兵,有警察。征税不是请客吃饭,是和那些不愿意交钱的人打一场仗。当然,我说的打一仗不是让你们掏枪崩了他们,这不能被允许。是用权利做事,军权也是权,你们现在最好就明白这一点,在未来的日子当中,可能会有无数时间来证明我说的对。”
尤其是在非洲这个地方,暴力机构是天然的权利核心,科曼不用故意去推动,未来都是此起彼伏的军政府,更别提他现在正在赋予军政府的专业性。
“你们不是税务官,你们是军官。如果有人在你们的地盘上不交税,还觉得自己可以逍遥法外,那你们就要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科曼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强调道,也就是他今天没穿皮鞋,不然先学一下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大会上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