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那些企业如果联合巴黎的官员收拾我们?”艾哈迈德少尉的问题很尖锐,在他眼中科曼是一个特例,作威作福的法国人才是海量个例。
“巴黎现在已经事实上接受现实了,比起担心巴黎,我其实更加担心你们。”科曼老神在在的道,“你们回去之后,手里有权了,有钱了,有人了。你们会发现,有些税可以不交公,有些钱可以进自己的口袋,有些人可以随便打发了。如果你们这么做了,你们和那些殖民地的官僚有什么区别?”
“委员会让你们回去,不是让你们当土皇帝的。你们手里的权力,是委员会为你们争取来的,也是从那些在阿尔及利亚流血的士兵手里接过来的。别糟蹋了。不是不让你们拿,是要分清什么时候可以做什么事。”
科曼班的学员们,各自的反应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都比刚才亮了一些,不知道是听进去了科曼的话,还是其他原因。
科曼大概知道那种亮是什么意思。那是被赋予了某种权力之后才会有的光,不过能不能做到权责一体,他觉得是够呛,自己捞的时候别忘了分点给家乡的老百姓,都算是仁君了。
提前启用非洲军官这件事,科曼倒是不在意,无非就是给的早了一点,如果今天不给他们,他们日后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很可能是更危险的毒药。
在法国还能掌控局势的时候给权力,至少还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期,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还有反悔的时间。
就算是按照科曼记忆中的非洲独立年时间来算,几年的观察期下来,这些未来非洲的大人物现在有了权力,上面还有法国这个非洲太上皇镇着,大概率不会太过分,习惯了这种生活,以后真的独揽大权,也不至于出现君子豹变。
“那么,今天在特殊场合的最后一课就到这了。”科曼平视着这些其实根本没见过几面的学员,“最后一课不用你们交作业,是一场实践课。你们回去之后的作为,自然有人汇报。希望你们能够用良好的成绩,让法国知道没有看错人。”
“是,教官。”学员们齐刷刷地站起来,立正敬礼。
科曼回礼,目送他们鱼贯走出会议室。阿德里安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教官,我们这是要告别了?”
你是溥仪?科曼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们以后还会在法兰西联邦当中见面,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许都会成长许多。”
会议室就剩下科曼自己,曼舒尔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首长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科曼,对这些学员投入了大量感情。”
“到谈不上大量,我也是第一次当教官,在这复盘一下。”科曼吐出足有一米的烟柱,懒洋洋的回答道,他忽然觉得累了。不是身体的那种累,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之后感觉。他把剩下的东西给了这些学员,自己还剩什么?
他这一批学员,比其非洲大地上原有的仁君们,到底是水平更高一筹,还是老样子?要是一点改变没有,他不是白来了?
回家面对美系车的时候,科曼少许的多愁善感已经消失,艾娃加德纳总是抓住他的把柄,一点也不体谅他最近的忙碌,“你对我都不热情了,是不是嫌我年龄大了?”
“绝对没有。”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不要多想,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就是我的学员要回到他们的家乡了,有些感触。”
“就是你说的那些未来非洲的大人物?”艾娃加德纳笑眯眯的嘀咕,“好像万王之王大概就是这样。”
“大流士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科曼对艾娃加德纳从来不客气,直接伸手按住蛇蝎美人,对着美系车的后座疯狂输出,屁股挨巴掌的艾娃加德纳差点蹦起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