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在巴黎证券交易所翻江倒海的事,科曼并不感到意外,老老实实的工作哪有金融来钱快?
像是金融从业者,最大的优势不是你学到了什么,而是你家都有谁。几乎就是为各国的二代目们量身定做的小圈子,现在马丁无师自通发现了财富密码,科曼总不能让对方不能搞。
“科曼,马上股市就会有巨大的变化。”马丁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道,“应该快公布了,我已经在这方面做好了准备。”
“货币改革?”科曼一想就知道自己的好友说的是什么,如果说还有什么比法兰西共同体还优先的事情,应该就是货币改革了。
这件事和科曼的关系并不算大,阿尔及利亚用的不是非洲法郎,而是和法国使用一套货币。这就涉及不到这一次的货币改革,对于戴高乐刚上台的货币改革,科曼有些印象,就是新法郎置换旧法郎,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日常交易中动不动就涉及数百万甚至数十亿法郎,给会计、统计和民众生活带来极大不便。
货币改革不是少几个零,同时配套的还有税率的变化,这一定会影响到不同公司的盈利前景,马丁说已经在证券交易所埋伏好了,说的就是这点。
配套措施大概就是,大幅削减政府开支,提高税率,减少财政赤字。并实行严格的货币管制,确保国际收支平衡。降低对欧共体国家关税,倒逼国内企业提高竞争力。
对非洲也是有影响的,之前因二战老兵待遇问题,战后法国把法郎和非洲法郎的兑换调整成了一比一兑换。这样减轻了法国对非洲士兵庞大的支出。
一旦使用新法郎,更加有利于法国对非洲的投资,可以用来稳定现在的价格体系。
搞定了内阁的戴高乐抵达国民议会,这一次他并不是来征求议员们支持的,已经完成对第四共和国替代的戴高乐,只是过来通知一声,表明国民议会仍然有作用,“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货币改革。法国法郎的币值已经无法支撑国家经济的正常运转。阿尔及利亚的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战争期间的财政透支并没有结束。我们需要一种能够被市场接受的新货币,一个能够为经济恢复提供稳定基础的兑换体系。旧法郎将被新法郎取代,兑换比率为一百比一。”
戴高乐在国民议会给出了进行货币改革的理由,旧法郎的购买力在战后持续下降,通货膨胀已经侵蚀了居民储蓄的实际价值,截留财政收入等非常规做法虽然维持了阿尔及利亚的运转,但也反映出旧币制在应对长期需求时的有限性。新法郎的推出将有助于恢复国内外市场对法国货币的信任,也将为阿尔及利亚和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财政体系提供一个统一、稳定的汇率基准。
“总统先生,给公民多久的兑换期。”经过了大选的议会就是不一样,现在的问题远不像是第四共和国那么尖锐,都是那种小贬大捧的问题。
戴高乐也乐于表演其乐融融的场景,心平气和的回答道,“兑换窗口期设定为四个月。前两个月为自愿兑换期,后两个月为强制兑换期。旧法郎在强制兑换期结束后不再流通。钞票由法兰西银行统一印制,分批发往各行政区。”
你问我答之间,货币改革的决议就已经通过了,如果是第四共和国,光是这件事就不知道会有几个政府倒下,而到了戴高乐这里一切都不是问题。
戴尔马议长宣布货币改革法案通过,戴高乐成为总统的第一个重大法案,在团结的议会,胜利的议会支持下,取得了圆满成功。
在法兰西共同体第一届会议之前,法郎货币改革这件事,引起了非洲行政区代表们的注意,说什么的都有。
马马杜之前就是一个低级军官,更不可能对这种货币问题了解,只能听着哈玛尼、赫塞特、桑戈尔等人说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
“将军,问我的时候我怎么说?”马马杜上校仿佛听天书一般的听完,转头就找科曼,一副我像是父亲一样尊重你的口吻问道。
科曼自然是倾囊相授道,“就说,新法郎的推出旨在恢复法郎的国际信誉,削减财政赤字,并为即将成立的法兰西共同体提供统一的货币框架。各成员国将以新法郎作为共同记账单位,但各行政区的财政自主权不受影响,可在共同体框架内设立各自的辅助财政工具。把所有非洲行政区的财政结算绑在了同一套新货币体系里。旧法郎时期各行政区之间汇率波动的空间被压缩了。这有利于各地的经济稳定。”
其实在心里,科曼觉得法郎在非洲并不像是一个国际货币,反而像是经互会体系当中的记账卢布的作用。
但这个作用马马杜上校没必要知道,他知道对非洲的好处就行了,科曼转移话题道,“明天就是法兰西共同体会议了,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