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舍宫,德克贝尔来到戴高乐的办公室低声汇报,“总统,科曼准将带着几内亚代表来了。”
“让他们进来。”戴高乐点了点头吩咐道,“就让我们看看,新的几内亚代表会带来什么。”
科曼手里拿着公文包进来,马马杜跟在他的身后,两人都身着军礼服,尤其是马马杜整个人似乎带着一股紧绷感,科曼不得不提醒这位被钦定的几内亚未来的掌权者放松一些。
戴高乐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只有几份文件夹和一支钢笔,没有多余的陈设。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法兰西国旗的蓝白红条纹,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而专注。
办公室不只有戴高乐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男人,他是安托万·比内,财政部长,戴高乐政府中掌管国家钱袋子的关键人物。这一次货币改革的法案,就是安托万·比内主导下提出的。
“总统,部长阁下。”科曼进来之前已经经过德克贝尔的提醒,知道财政部长也在,因此并没有多么意外。他开口之后,马马杜也跟着打招呼。
“请坐,科曼。”戴高乐平静的开口,随后目光落在马马杜身上,“这位就是,迅速恢复几内亚秩序的马马杜上校,你为非洲提供了不错的范例。”
“总统,我是马马杜。”马马杜上校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科曼。
科曼也是头一次在黑人脸上看到绿茶婊这样的表情,只是这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估计早就被塞古杜尔因亲法立场扫地出门的几内亚军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没有搭话,科曼从文件包里取出那叠准备好的资料,起身走到比内面前递了过去,“部长,这是对几内亚铝土矿的开采的计划,以及需要的投资。”
比内接过时,目光快速扫过封面页的数字摘要,眼角的纹路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当场翻看。要钱的文件不用这么快看,不然显得太好说话了。
更何况决定权说是在财政部,但谁不知道目前法国的一切都是刚刚和科蒂完成交接的戴高乐说了算。
戴高乐把一切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该说话了,轻声道,“科曼准将,几内亚的法兰西共同体成员资格在明天签署后就会正式生效。届时,你作为驻军司令的角色不会改变,但你的工作环境会多出一重——几内亚将拥有自己的政府委员会和更广泛的自治管理权限。在这一背景下,你如何看待几内亚未来五年的投资需求?”
“目前主要有两点,总统先生。尼日尔河上游两座微型水电站的机组安装与输电线路架设,预计需二点五亿新法郎;矿区与铁路沿线村庄的供水系统扩建,需约一亿新法郎。两点加起来,需要三点五亿新法郎的投资。”科曼如数家珍的说道,“换算成美元就是一亿美元,分三年进行投资,我们在几内亚想想办法,加上马里乍得那边,这是压低到极限的数字。”
“这些投资对应的经济回报周期大概是多长?铁路通行后,预计多久能够通过矿石运输收益覆盖运营成本?”戴高乐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哪怕他心中并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之前和塞古杜尔那一次对话,他的要求其实比这一次更好。
“从铝土矿的到岸价格上面来说,几内亚的年收入应该在五千万以上,如果急功近利一些,从强制外汇结算的角度考虑,甚至有可能翻倍,这个数字完全可以覆盖对几内亚的投资。”科曼详细的解释道,“这也是几内亚本身的条件在这,才有覆盖投资的能力,老天赏饭吃。我们可以和乍得、尼日尔、马里进行对话,从共同体国家互相帮助的方面考虑,共同推动这个项目的落地。”
比内拿起科曼之前递给他的那份表格,翻到关于水电站的章节看了约莫一分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戴高乐,语气平稳但带有一丝实际的建议性:“总统先生,从财政部的角度看,先投入电力设施是合理的。因为电力建成后能够为后续的铁路运营提供能源支撑,降低长期运输成本。如果拆分成阶段拨款,我建议先批准水电站部分的二点五亿新法郎,铁路部分视电力工程进度分批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