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乐需要一个台阶,这个台阶比内给了,现在政府的政治环境和第四共和国时期已经完全不同,比内必须做出符合政治环境的改变。
“这样!”戴高乐停顿了大概十秒钟道,“原则上同意比内部长的阶段拆分建议。电站在明年雨季前完成机组安装,铁路铺轨与输电线路同步推进。具体拨款时间表,由殖民部和财政部联合拟定,下个月初提交到几内亚驻军司令部的办公桌上。准将,你的目的达到了。那么明天的共同体会议,相信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还真有一个涉及到西非内陆国家的事,可以让几个行政区老实听从安排。”科曼早有准备的拿出来另外一份文件,关于萨赫勒地区水资源趋势的简要分析。“根据殖民部早期水文站的记录,乍得湖的面积缩小了十分之一。虽然还很难说不可逆转,但考虑到不利的因素,人口增多带来的消耗,以及湖面缩小的递进效应。最快十年内,湖泊可能萎缩至现在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小。届时,乍得湖盆地的四个国家——乍得、尼日尔、尼日利亚、喀麦隆——将面临严重的淡水资源短缺,可能引发人口迁徙和边界纠纷。”
“还有这种事?”戴高乐脸上有了兴趣,就是单纯的兴趣,“这是涉及到四个行政区,两个宗主国的湖泊。”
“对几个行政区来说都是人口重要的分布区,尤其是乍得和尼日尔。”科曼拿出来文件当中的地图,“涉及到英国的部分?要知道尼日利亚人口超过法属西非总和,实力是任何一个法语行政区的数倍以上,好在我们占据了尼日尔河的上游,可以从水资源上面对这个潜在敌人进行遏制。”
“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场合提这件事?“戴高乐的口中带着疑问,“你的权限范围是几内亚,不是萨赫勒。还管到了英国的地方。“
“有无数人告诉过我,法国离开了非洲就是二流国家。”科曼一脸的诚恳回答,“在工业时代,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能够满足工业体系的矿产,如果丢了非洲的控制权,未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乍得湖如果干涸,受影响最直接的地区之一是尼日尔和乍得,而两个地方是明天即将加入共同体的成员国之一。我担心的是,当淡水短缺导致的迁徙压力传导到尼日尔南部时,可能会影响到共同体内部的资源分配和治安秩序。与其等到问题爆发后再协调应急措施,不如在共同体框架建立初期就把环境监测纳入共同体的技术合作议程里。”
其实还有喀麦隆这个法属赤道非洲的行政区,只是喀麦隆的降水量很大,不像是尼日尔和乍得受到的影响那么大。
涉及到这么多不同行政区的大湖,指望他们进行通力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非洲太上皇法国才有这个能力,能够压住不同行政区的各自为战,保住这个西非大湖不干涸,这就需要水利工程。
显然不管是乍得湖周边行政区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这个能力。法国有这个能力,就必须有这个权利,这是科曼的目的。
“准将的意思是,既然是非自然形成的水系,法国出手帮忙的话,运河沿线就必须保留法国的特殊利益。”比内部长听了半天,也算是听出来了科曼的目的,但是这可不是小工程,“这需要庞大的投资,难度相当大。”
“尊敬的部长,事实上尼日尔河水电站就是这个工程的一部分,第一段运河也已经完成了。”科曼笑着回答道,“但确实如部长所说,在共同体会议即将召开的当下,法国应该和非洲行政区好好谈谈,非自然河道属于谁的问题。”
戴高乐看向比内笑道,“看起来我们的西非军事观察员,要把乍得湖献给国家,但说的有道理,如果是非自然河流和湖泊,当然是谁创造出来的就归谁,总不能好处都归了他们。”
“那就让共同体的代表认下归属权。”比内部长严肃的说道,“只不过这个投入,是不是有点?”
“分阶段完成,这种工程不是一年能够完成的。”科曼轻声给出建议,“先让他们认下来,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动工,拯救当地人的生存环境,我们说了算。”
现在先谈归属权,把归属权拿到手了,视几个行政区的态度,法国在决定是否拯救西非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