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苏联还要感谢法国?”波将金娜白了一眼科曼,口吻有些阴阳怪气。
“穿着法国的最新时装,拿着我一个月五万美元的补贴,现在瞧不起我?”科曼伸手捏着波将金娜的下巴,对着红唇亲了一口,回味地说道,“苏联又不是没有用过法郎作为储备货币——三十年代苏联的固定汇率制不是以法郎为锚吗?”
科曼只不过是让苏联和法国共同扮演为几内亚提供外汇来源的角色罢了。不然法国把几内亚往上拉,哪怕是这一届的欧共体成员国都算上,消化几内亚的铝土矿也是有限的。他不相信苏联会拒绝。
现在法国的氧化铝价格是每吨三百多新法郎,也就是一百一十美元。几内亚的铝土矿到岸价格和塞内加尔的赤铁矿一样,这当中就是十倍的差距。因此科曼在几内亚相当大方——该赚的钱君士坦丁实业集团都已经赚了,原材料的钱他根本不在乎。
苏联会不会进口几内亚的铝土矿,进而出现什么产业升级,或者因此富裕?那根本不可能。指望一种矿产致富,是现在三百万人口的几内亚可以梦想的事情。苏联不管是产业升级还是利润增长,对整个国家的影响都有限。
如果出口苏联的铝土矿都能让苏联更强,那东方大国曾经有一段时间的口号“十个大庆油田”,也应该早让这个国家富裕了,还用苦哈哈地做牛马?
“今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波将金娜都是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而委身于帝国主义的代言人——这种牺牲精神值得毛妹们学习。
科曼觉得自己当之无愧——他给的太多了。波将金娜现在的优越生活,都是建立在几内亚这里的铝土矿上面。
如果巴黎下来查账,只能查出来科曼豁出自己的颜面,逼迫君士坦丁实业集团、苏伊士水务公司、路易达孚让利给几内亚人民——不但什么都查不出来,还会查到一堆法国公司在西非做大善人。
很正常,都知道外资待遇高。对于现在的西非来说,法国企业就是外资。别说现在西非没有什么自己的企业,就算是有了,法国企业未来仍然比当地企业待遇高。
隔了一天,鲁道夫来到为几内亚挥汗如雨、殚精竭虑的科曼准将司令部,对科曼萎靡不振的脸色视而不见:“萨尔的一封信,还有就是顾老板来了,说是来这边考察。他从达喀尔过来,要现在见吗?”
“当然要见,他是我的朋友。”科曼直接接过德文信——不出意外都已经翻译好了。
古德隆·希姆莱在信中表达了对科曼的思念,提及了两人的女儿在学习的表现,核心内容就是回法国的时候去一趟。
顾青到达司令部的时候,科曼正在写回信。两人是在西贡建立的关系,不用讲究那么多。西非著名稻米商顾青就这么在一边等着,直到科曼完事。
“听说科特迪瓦双季稻已经稳定了?”科曼收好了信件,打开抽屉放进去,抬头冲着顾青问道,“看起来我们已经在非洲稻米市场占据了统治地位,未来路易达孚可以考虑把美国同行赶出非洲。”
科曼听着顾青一边回答,一边拿起电话打给马马杜,准备构建一个强强组合——铝土矿法国已经要了,华商不可能分到,但粮食可以谈。
“其他的还好,就是西非这里的土王有些太多了。”顾青被询问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也没有隐瞒。
科曼知道顾青说的是什么。法国对法属非洲的统治手段比英国深入得多,但这不代表只有尼日利亚有几百个土王。“目前的现状就是这样,我们办法不多。之前除了军事镇压这个强硬手段外,法国从经济这个软手段上来控制土著,至少也可以减少一部分土著的反抗——那就是我们采用工业品,来提高这些部落高层的生活质量,让他们陷入奢靡享受。这样他们就离不开法国的工业品,而我们用工业品换取税收外的粮食,用这些粮食再投入到交通建设上来,这样就形成了闭环,可以极大提高管理效率。”
其实就是奥斯曼帝国、蒙古帝国用过的包税制——在强大军事镇压下,大多数土著政权和部落暂时以附属势力的形式接受宗主国的管理,然后优先保证土著统治阶层的利益,在税收上和这些人五五开,但是活都是土著统治者干,宗主国只要分钱即可。
“之前塞内加尔是巴黎眼中的西非中心,可如果马马杜上校听从我们的指导,现在可能看不出来,过去个十年二十年,几内亚也许会反超塞内加尔。”科曼对着顾青说道,“改变不会这么快,几内亚现在只是刚刚走上正轨。”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现在几内亚要进行公务员考试了。
科曼对这个考试不报什么希望,最多就是保证不出现作弊。至于考上的公务员到底有没有水平,除了马马杜之外,没人当回事。本次公务员考试的意义,就是举办。有没有人才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