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欧共体会议上,法国一定会推动禁止花生的提案,主要也是因为法国本身要保护自己的农业,两个农业强国在路线上有冲突。
禁止美国花生的输入理由是明摆着的,农药残留过大,虽然美国人自己解释,美国花生过敏有着很多,甚至狗屁不通的理由。
比如说,一个理由说美国太干净了,美国中产阶级家庭普遍使用消毒湿巾、抗菌皂,孩子早期接触微生物的机会少。免疫系统缺少寄生虫和细菌的训练,转而过度攻击无害的花生蛋白。
而在卫生条件相对复杂或农村环境中,内毒素暴露较多,反而诱导免疫耐受。
狗屁,就是农药残留太多,怎么欧洲作为美国移民的一大来源,就没有那么多花生过敏?
法国试图在欧共体组织当中,推动对美国农产品的关税壁垒,从而避免欧洲国家主要是法国,免于美国农产品的竞争。
但在欧共体国家内部,法国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农业优势,好好收拾一下竞争对手。
哪有什么捍卫、保护欧洲啊,嘴里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法国顺便为西非主持公道,主要还是为了自己。
到了下午,酒足饭饱的科曼便去了原西非总督府,不出意外将会是桑戈尔未来的官邸。
“准将,欢迎到达喀尔。我知道您刚从尼亚美过来,一路辛苦了。”桑戈尔侧身让开门口,“请进。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正好可以聊一聊。”
“尊敬的议员,我从尼亚美过来,沿途看到了不少变化。相信你对塞内加尔的现状也是满意的。”
科曼主动握手,在巴黎的时候,桑戈尔议员帮了他不少忙,很多阿尔及利亚法军想说但是不能直接说的事,都是桑戈尔出面在国民议会当嘴替。
这个过往就算是达不到恩情的程度,科曼也必须心领,谁让他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呢,总是这么知恩图报。
“当然,其实你作为西非军事观察员,对塞内加尔是好事。”
桑戈尔点了点头做出承诺,“塞内加尔和法国的关系,无论共同体框架如何演变,都不会改变。塞内加尔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农业出口的渠道、以及与西非内陆国家的贸易通道,都需要法国参与的运输体系和市场机制来维持。我们不打算用政治立场来重新装修这些结构性的关系。”
“议员的态度,和在几内亚和尼日尔观察到的现象是一致的。基础设施和贸易通道建立之后,它们会以自己的方式继续运行。”
科曼这么回答,也是表示对法国维持友好关系的行政区,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仍然是西非的主流。
其实也算是某种待价而沽,告诉桑戈尔,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塞内加尔有求于法国的主基调不会改变。
市场和技术支持可以找到替代选项,但利益绑定是随着时间积累而成的网络。
塞内加尔的港口管理者、法语的行政体系、与法国公司签订的长期合同、以及许多塞内加尔家庭中那些在法国受过教育的成员。这些纽带已经形成了独立的惯性。即使政治话语发生变化,惯性本身不会立即转向。
塞内加尔的建军仪式,定在了三天后,桑戈尔和科曼会同时出席,场地经过平整,地面铺了一层从河床运来的细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浅黄色的光泽,台下站着大约三百名军官,穿着新配发的深绿色军装,肩章上的徽章是塞内加尔自己的标志,这些军官代表着塞内加尔军队出席这一场仪式。
科曼站在主席台一侧,穿的是法军准将的常服,与桑戈尔并排站立,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为桑戈尔摇旗呐喊,杜绝其他国父竞争者的野心。
整个仪式波澜不惊,什么事情第一次都有新鲜感,但要是时不时就来一下,肯定就没兴趣了。
而科曼接下来还要参加不少类似的活动,为不同行政区不同的政客站台。
一个星期之后,马里共和国的建军仪式在巴马科市郊的一处兵营举行。场地比达喀尔小一些,但人数相近。新组建的步兵营在操场上列队,队形大致整齐,前排士兵的站姿经过一定的训练。马里军队组建进度也稍慢一些,但基本的架构已经建立起来了。
科曼第三次出现在了这种建军仪式上面,他在巴马科停留了一天,除了参加仪式之外,他还去了一趟正在建设中的马里军事学院,进行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