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教还说自己是为了长生不死呢，其实还不是几个老玩意推在前面的傀儡手套，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洋鬼子……”
陈瑛点了点头。
但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句话当真不错。
路德维希说话真真假假，倒是给陈瑛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思路。
天机宫和天师府分家这件事，真的只是理念之争这么简单？
一群人发了疯的去搞反人类行为艺术，还能一搞这么多年，背后一定有着复杂的运作机理。
“荣格学会从创立的一开始，就有两个核心理念，第一是为了人类的自由与幸福。第二是为了知识的传承和传播。”
路德维希感慨道。
“当时胡不归在向我证明了女皇出问题之后，就说了另外一件事。”
“另一件事？”
“不错。”
路德维希看着陈瑛。
“他对我讲，帝国之所以在过去的千年岁月之中，不断地开疆拓土，击败各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敌人。”
“从地狱圣殿到十字教，所有哪怕有异界神明在幕后的势力在女皇的攻击下分崩离析，根本并不在于帝国本身。”
“帝国本身，只是一个臃肿，脆弱，充满了种种不合理的玻璃花瓶。”
“从内阁到审判庭，不过是对过去人类社会所有不合理进行重复的蹩脚幻影。”
“而这样的国度之所以能够胜利，根本在于女皇，在于女皇麾下所拥有的众多神明。”
“嗯？嗯！”
陈瑛虽然亲身经历过这个系统。
从帝国搞笑到莫名其妙的军事力量，再到威敏寺和审判庭、国教会的蹩脚戏码。
这个当今世界上一等一的强权，就像是个自动运行的笑话生产机，不断开发出有趣的笑料。
然后将所有的敌人自动碾碎，摁在沙滩上。
“早在当年港九之争的时候，胡不归就到过伦敦，见识过帝国的一切。”
“他当时就说，这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毫无存在的价值。”
陈瑛点了点头。
这句话对也不对。
毕竟对于天机宫这样一个装满了疯子的反人类组织来说，一切人类社会的有型秩序都是笑话。
他们只要派出一百个神通广大的疯子，就足够让一个文明彻底崩溃。
瞧不起这一套东西也算是正常现象。
“帝国真正强大的，是以女皇为首，隐藏在暗面之中，不断运行的神系。”
“他们润物无声，只有女皇站在台前。”
“但却是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真正力量。”
“除了中州，整个世界的其他地区，都要任其宰割。”
“现在伴随着女皇出了问题，这套在暗地里运行的体系也自然崩解。”
“末日的钟声已经临近，一群不受控制的神明要给世界带来天启。”
路德维希点着那块石板。
“他把这个东西送给我，说拯救世界的办法就在这块石板上。”
陈瑛看着那块石板，心里冷笑不止。
不是，真觉得哥们精神不正常，是从氪星来到地球的孤儿，对拯救世界很上瘾是吧？
“居然这么严重吗？”
陈瑛看着黑色的石板。
而一旁的路德维希郑重说道。
“这块石板上记载末日降临的第一个异象，就是鲲鹏出世，它是女皇的盟友。在十字教的神话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利维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