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传递多远，整个世界？杀死多少人？陈瑛这一下燃烧了多少灵魂？”
它忽然转过头看着司马仲达。
“我为什么要管？既然灵魂如此有用，这不正好是个发财的机会？你到底是司马还是曹爽？哈哈哈哈……”
火怪苏丹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黑色浪潮兜头而下。
陈瑛已经没有了闪避的空间。
在刚才将林罗裳与路德维希送走之后。
陈瑛发现自己送过去的巴蛇似乎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
它与索尔在刚刚开始的交锋之后便相看两厌，全没有自己跟鲲之间互相搏杀的本能向往。
索尔甩下巴蛇，在鲲的纵容下对自己发动更加猛烈的一击。
而远处的巴蛇则向着鲲不痛不痒的蔓延着。
混沌之力极速后退，玄天曼荼罗之花此刻已经只有米粒大小。
而索尔的雷光就在眼前。
大小，只是一个简单的概念。
发一灯可焚阿房，举一滴能没太行。
玄天曼荼罗退至最后，正是陈瑛预备留下的第二种杀招。
在这盛开的曼荼罗之中，陈瑛的人形渐渐消散。
汹涌的混沌之力不断聚合，最终形成一张怪异的人脸。
在这面孔的右侧，是一只暗淡无神的眼睛。
无穷的寒意在其中凝结。
然后在一瞬间。
面孔崩塌，混沌之力消散。
只有那纯粹的冰冷跃然而出。
陈瑛在两种巨大力量的压缩之下，完成了一次危险的切换。
混沌之力，无名煞气，不管怎么称呼。
这对于陈瑛而言就是真正的根本，完全的自我和纯粹的本能。
陈瑛就是混沌之力的意识，混沌之力是陈瑛真正的身躯。
但是在湮灭临头，不断消散。来自同源力量的不断侵袭之下。
陈瑛将混沌之力不断压缩。
这种压缩不会带来任何性质上的变化，混沌不会因此而又增减。
因为大小、面积对于它而言皆无意义。
无穷的十万分之一也是无穷。
但是对被陈瑛刚刚放在右眼之中的力量而言，这就非常重要了。
那来自诡异女鬼的寒意，第一次有了占上风的可能。
陈瑛在接触它，而它也在接触陈瑛。
如果说无名煞气像是自天际汹涌而来的洪水。
那这股寒冷就是在大洋上徘徊的冰山。
一者流动，一者凝固。
而跟陈瑛所预料的相同。
这股力量很快就成为自己意志下所主宰的一部分。
正如同混沌之力。
不知其始，不知其终。
无论始终，皆为我用。
寒意从来没有排斥过自己，它所排斥的是无名煞气本身。
当自己超脱于混沌之力，那么它也乐得为陈瑛所用。
但陈瑛仍然不能如臂使指的利用这股力量。
但此刻已经足够。
陈瑛意识到了一个关键。
自己不是混沌之力的造物。
恰恰相反，混沌是被自己捕获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