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静止的脉络,向着无穷远处延伸。
这并非是延伸,而是自整个世界内部延伸而出的“共鸣”。
它来自新世界。
穹高与昆仑众神,以及为了新世界的创造自觉或不自觉付出的无数存在。
他们所创造的这个宏伟的体系,那倾向于秩序的一面。
如精密的钟表,在整个世界的每一处微尘中滴答作响。
它来自那个即将被源力彻底撕裂的旧世界。
是喷薄的火山,是横流的江河,是所有支离破碎的法则泥沙俱下,不断碰撞所衍生出的不可思议。
当这两种力量彼此交错呼应,自然有新星爆发一样的力量。
林罗裳站在海岸边。
她已经登临了北非的海岸。
在嶙峋的怪石和灌木下蛰伏的鳞族与昆虫之间,她不可思议的凝望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天刑法剑似乎已经消失。
不只是感觉不到其存在,甚至在林罗裳的记忆之中,她也无法确定这柄长剑是否真的存在。
似乎,在某个遥远的传闻,在某些江湖无聊人士的呓语之中,武当曾经有一柄了不得的长剑,是自开派张真人之后,历代掌门的配兵。
它,好像是整个中州正道的象征。
这一切无比真实,但又好像是某个迷离的幻梦。
林罗裳甚至开始怀疑。
“有什么力量正在改写过去吗?”
但是她很快就找到了那股异变的根源。
虽然无法理解其运转,并不清楚背后的道理。
但是林罗裳在长剑上感受到了陈瑛的存在。
这柄长剑早已经跟玄天曼荼罗一起,渐渐浸染了陈瑛的气息,同他已经密不可分。
此剑,即为陈瑛。
林罗裳颤抖地伸出手。
她心中并不确定,难道陈瑛将这把剑交在自己手中,就是为了找机会超出这恐怖的战团,找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真是精彩。”
象牙宫中,寒冰凛冽。
静止的寒意笼罩一切。
火怪苏丹身上燃着一层来自渊狱的魔焰。
漆黑的火焰仿佛是无数罪人狂热的呼号,是对这个颠倒世界最大的嘲讽。
他静静地看着宫殿正中那一团张开的云雾。
“想不到一个神居然能够掌握两种不同的源力,难道此子就是白银城的那位再来?”
火怪苏丹看向一旁的胡不归。
显然,这位在他眼中已经成了某种万事通一样的存在。
“白银之城的那位既然没有消失,又谈何再来?”
胡不归非常轻松地说道。
“至于某个存在能否使用第二种源力,那就要看是来自内还是外,更何况也不是没有能够兼顾两种的情况。”
“但是必然有界限才对。”
司马仲达看向老神在在的胡不归。
“道经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便是极限?”
“我不知道。”
胡不归轻佻一笑。
“你应该去问写道经的那位。放在陈瑛身上,那就是在源力这件事上,可意做减法,也能做加法。”
他看着一旁涌动着黑火的墨菲斯托。
“可以在罪渊这条路上仔细耕耘,也可以像那位一样都浅尝辄止。”
“但是要承载若干种不同的源力,乃至将其融合,形成属于自己的那个种子。”
胡不归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还有一种取巧的法子,就好像我们现在看见的这样。”
烟雾缓缓颤抖,仿佛遭遇重创。
在其混蒙一片之中,似乎响起了一声钟响。
陈瑛抬手。
掌中已经握住一柄长剑。
四周的寂静的冰冷之中,似乎有一道道身影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