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主不无愤恨地说道。
“这小子看着心狠手辣，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如此心慈手软……”
“你料错了。”
鹤传秋看着远处的图景。
他似乎能够感受到陈瑛接下来会怎样做。
“你或许看得更远更正确，但是他所做的选择更合适。”
“合适？”
鹤传秋点了点头。
“人世间所有的事情，所谓最正确的选择，往往未必合适，所谓过犹不及。”
“不要讲这些虚无缥缈的道德，跟眼前的事情根本就是两回事。”
白莲教主咬紧牙关。
“这一次那老虔婆藏得更深，她还有几条野狗没有出场，要劳烦你亲自出手打狗了。”
“我没有那个本领，不过是请它出手而已。”
鹤传秋淡淡说道：“但是我以为，事情仍然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
“嗯？”
“陈瑛还有后手，也许这才是最终正确的那条路。”
在无穷的寒霜与静止之中，陈瑛双手握着一团光华。
如皓月，如灿星，如晨曦。
当初在吕宋岛，陈瑛所收割的拟制灵魂，也就是几千数万的样子。
在此之后，几乎是本能洁癖一样的拒绝像女皇或者雷帝一样去吞食人类的灵魂。
人，应当幸福，而不是作为燃料在这世界上燃烧。
但是现在，陈瑛为自己的洁癖付出了代价。
手中的光辉此刻已经万分沉重。
劣质的拟制灵魂仅仅维持了一个瞬间，便燃烧殆尽。
陈瑛不知道要将手中的长剑真正发挥作用，需要多少灵魂。
十万，一百万，一千万还是更多？
死寂只能维持一瞬。
黑潮正在翻涌，那枯死的巨鲲睁开无数猩红的眼睛，脱困只在一瞬之间。
雷光灿然，握紧战斧的索尔发出无声的狞笑。
这晶莹的髑髅正在缓慢地挪动，它显然会比巨鲲更早出窍。
在陈瑛身后，无限微小的一点混沌仍然在酝酿，距离出世仍然需要更复杂的过程。
绝对的静止已经无法维持。
陈瑛必须做出选择。
无数的思虑在心头涌动，万千的念头之中，陈瑛审视着过去，解析着当下，窥探着未来。
虽然时间线本身已经碎裂，但是行动本身依旧有意义。
而在不久的过去，自己其实已经看到了答案。
在漫长的时光之中，人类的先贤早已经将所有的碎片拼接完成，静静地放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等待后来人去发现。
“一个灵魂，与无数灵魂，谁更高贵，谁又更重要？”
“一个与无穷，又有什么区别？”
陈瑛的身上涌动着光辉。
青莲剑歌。
不，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就像当初在港九上空一样，陈瑛将自己作为祭品奉献。
一如在树上独吊无数日夜的奥丁。
陈瑛将自己作为祭品，奉献于天刑剑前。
燃烧。
三光汇聚，璀璨无边的燃烧。
陈瑛向前挥动。
一切事项在剑前解体。
晶莹的髑髅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尘。
咆哮的黑潮则一分为二。
哪怕是在空中正在挪移蠕动的蛇虫，此刻也在光辉之中化为灰烬。
这一剑，让宇宙为之沸腾。
象牙宫中，烟雾瞬间坍缩。
冰冷的寒意在一瞬间化为刺人的光辉。
胡不归轻轻伸出手指，将一切抚平。
“这是各位所见的第四种源力，其名灵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