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妇女个个都是多面手,腌蛋、做酱、缝补、带娃、操持家务样样精通,家里家外一把抓,半点不比男人轻松。
下午回家的时候,他又从空间里拎出一只肥硕的大鹅,他已经在空间宰杀处理干净,家里人多,正好烧一锅干锅大鹅。
干锅做法简单,味道也不差,还能在大锅边上贴一两圈玉米饼,玉米面加黄南瓜,细腻又香甜,
“哇!哥,你这日子是不过了吗?昨天刚吃了一顿好的,今天又弄这么丰盛?”许小玲看到锅里处理好的大鹅,忍不住惊叹出声,眼睛都直了。
“不想吃就回屋待着去。”许大茂笑着打趣一句,手上处理食材的动作不停。
很快,一锅香辣入味的干锅大鹅炖上,锅边贴上一圈金黄软糯的玉米饼子,饼子吸饱了鹅肉的汤汁,又香又软,鹅肉香辣紧实,香气瞬间飘满整个院子,勾得人食指大动。
让人意外的是,全家这么多人里,唯独年纪最小的许宝儿最能吃辣,小丫头抓着鹅肉埋头苦干,小嘴油光锃亮,吃得格外香甜。
如今的孩子很自觉,吃饭根本不用大人操心,一个个胃口极好,总能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只是容易弄脏衣服,给小家伙围上一张围裙,就能省心不少。
吃过午饭,许小玲闲不住,一把抱起许宝儿举过头顶,笑着询问:“宝儿,想不想像姑姑一样厉害?”
“想!”许宝儿咯咯直笑,奶声奶气地回答,小胳膊小腿兴奋地挥舞着。
“好!那现在跟着我去跑步锻炼身体!”许小玲放下孩子,拉着许宝儿就往中院跑去。
许大茂本想出言阻止,转念一想,小孩子精力旺盛,跑跑闹闹也无妨,以宝儿小小的身子,大概率坚持不了多久,也就没有开口,任由两人去折腾。
日子一天天流转,四合院里的生活渐渐回归常态,往日的吵闹与风波慢慢平息,刘海中闭门不出、贾张氏安分守己,院里一切都在朝着安稳平静的方向走;反倒是昨夜闹出动静的几人,变得愈发低调谨慎,平日里言行举止都格外注意分寸,生怕再被邻里看出端倪、传闲话嚼舌根。
而工厂那边,局势却和许大茂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开始出现大规模订单锐减的现象。
随着打火机、金属烟嘴、小五金、马桶垫等轻工产品外销爆火,创汇能力肉眼可见,四九城乃至周边各大国营工厂纷纷跟风模仿,一窝蜂上马同类生产线,保温杯、打火机、简易烟具、日用五金批量生产,原本被五金厂占据大半的外贸订单,瞬间被无数模仿者瓜分殆尽,海外订单断崖式下滑,外销市场直接陷入严重滞销。
大批同类产品积压在仓库,卖不出去、运不出去,各厂为了争抢仅存的海外客商,不惜低价内卷、亏本甩卖,整个轻工外贸市场一片混乱。
轧钢厂办公室里,李怀德看着报表上惨淡的外销数据,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疲惫与忧愁,感慨道:“幸好咱们轧钢厂只配套了一个车间做相关配件,就算订单停了,对整体产能影响也不大,不然这次真要被拖垮了。”
许大茂坐在一旁,语气从容地宽慰道:“老领导也不用这么悲观,订单虽然断崖式下滑,产量大幅缩减,但总归还有零星订单,不至于彻底卖不出去,勉强维持运转还是没问题的。”
“零星那点销量杯水车薪,说是入不敷出都不为过。”李怀德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大茂,你脑子活络,总能想出新奇的点子,你可得再帮我琢磨两个能稳定创汇的新项目,不然轧钢厂今年的政绩、利税都要悬了。”
许大茂闻言微微沉吟,顺势开口问道:“之前咱们立项研发的浴室取暖器,也就是灯暖浴霸,现在有进展了吗?”
提到这个,李怀德脸上多了几分喜色,随即又被浓重的忧虑覆盖:“研发倒是有进展,灯暖结构简单,以咱们现在的工业水平,已经能小规模试制了,只是我心里犯愁,一旦推向海外,怕是又会被国外工厂疯狂仿制,到时候又是一轮恶性竞争,白忙活一场。”
“既然怕被仿制,那就提前让人在国外注册专利,谁仿制就直接起诉。”许大茂淡淡给出对策。
李怀德却满脸不认同,直接摇头:“这怕是没用吧?西方那些发达国家根本不会把咱们的专利当回事,就算起诉也是无休止扯皮,最后根本告不赢人家,白费功夫。”
“老领导,你恰恰想反了。”许大茂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缓分析其中门道,“正因为我们现在工业落后、经济薄弱,长期被西方封锁,他们才更看重我们的专利权益。道理很简单:如果他们肆无忌惮无视、践踏我们的专利,那我们以后也可以毫无顾忌地仿制他们任何高端技术、精密设备、工业产品,不用遵守任何国际规则。为了守住他们自己的技术壁垒,他们反而会约束本土企业,不敢明目张胆仿制咱们注册过专利的产品。”
李怀德听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疑惑追问:“可不对啊,现在我们国内不也一直在仿制国外的东西吗?也没见他们怎么样。”
“这完全是两码事。”许大茂耐心拆解其中区别,“现在我们仿制,大多是自用、内销,根本不往海外出口,没有抢占他们的海外市场;而且我们长期被经济、技术封锁,没有融入国际商贸体系,他们就算不满也没法拿我们怎么样。但早晚有一天,封锁会被打破,我们会加入国际市场,到时候所有国家都要遵守统一的游戏规则,专利、产权都会被重视。”
李怀德越听眼睛越亮,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有道理!只要我们提前注册国际专利,那些国外大公司就不敢随意仿制咱们的取暖器了!”
“也不是完全不敢。”许大茂轻轻摇头,客观说道,“小作坊、地下黑厂依旧不会顾忌专利,依旧会仿制低价劣质货,但涉及电器、取暖设备这类需要资质、流水线、质检体系的产品,大型正规公司绝对不会冒险仿制。像之前小五金、打火机门槛太低,谁都能做,专利根本拦不住;但灯暖浴霸属于电器类,门槛高、投入大,小厂做不了,只要守住正规大厂的市场,就能稳住外销基本盘。”
眼下但凡沾到电器、电力相关的产品,都属于高端品类,对设备、工艺、质检都有要求,普通小作坊根本没有能力量产,自然不用太过担心全面仿制内卷。
提出专利布局只是许大茂顺嘴给出的思路,至于李怀德能不能落地、有没有渠道在国外注册专利、能不能推动下去,就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了,尽到提醒的本分即可。
“没错,就是这个理!”李怀德连连点头,眼神里的忧愁散去大半,整个人豁然开朗。
送走许大茂之后,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反复琢磨专利布局的事,越想越觉得这事至关重要,既能规避仿制内卷,又能牢牢守住海外高端市场,还能成为轧钢厂又一个亮眼政绩,越想越觉得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抓紧推进。
窗外阳光正好,轧钢厂的机器依旧轰鸣作响,李怀德奋笔疾书,他并没有考虑能卖多少取暖器的问题,而是觉得,许大茂提出这个专利问题,值得重视,所以想着向上面提及,体现自己高瞻远瞩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