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集结全部海上精锐,出动大批战列舰、巡洋舰与驱逐舰,组成密集强攻集群,对帝国公海舰队发起猛攻。炮火连天,海水翻涌,公海舰队伤亡惨重,无数熟悉的面孔永远消逝在冰冷刺骨的北大西洋海水中,葬身万顷波涛。也正是这场惨烈的血战,造就了如今舰上大规模的新兵轮换,填补那些勇士留下的空缺。
思绪收回,重回当下。
低沉的轮机嗡鸣持续震颤着整艘战舰的甲板,厚重的海雾笼罩四野,模糊了远方的海域轮廓。瞭望哨一声声规整沉稳的报数声,穿透雾气,在舰体上空回荡。甲板各处,随处可见老兵与士官悉心教导新兵的身影,手把手教他们舰上规矩、作战要领、应急处置。
每一句叮嘱、每一次严苛的训导,都在向这群新兵灌输一个刻入骨髓的准则:在兴登堡号上,将军的命令便是唯一。在这里,胆敢违抗军令者,无需军事法庭的审判,无需多余的裁决,自有铁血军规予以惩戒。
兴登堡号舰桥内,费舍尔刚刚巡视完整艘战舰的所有岗位,看着所有的新兵都有士官在帮助他们成长,费舍尔明显细心情不错。
“两个小时后,解除一级战备,全员保持二级战备警戒,舰体静默低速巡航,关闭多余舰外光源。”
费舍尔低声下令,然后快速的在命令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由卡普夫上校值班,负责晚间巡逻和值班人员安排……”
费舍尔简单的交接之后,前往自己的舱室休息,整艘战舰,也因为费舍尔的入睡悄然改变着气氛。
12月9日清晨七点,天光微熹,灰蒙蒙的晨光穿透云层,勉强刺破厚重夜色,为汹涌的海面镀上一层惨白微光。
冬日的北大西洋毫无生机,巨浪层层翻涌、白浪滔天,法罗群岛的崎岖岛礁隐在风雪迷雾之中,轮廓朦胧萧瑟,荒凉且肃杀。
可是在英国利物浦港口,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瞭望台高喊着发出欢呼,视线中,万吨级货轮的舰体缓缓的在望远镜中展现出来,高高飘扬的英国国旗显示这正是那支他们一直关注的远洋物资船队。
在万吨货轮的身后,一艘艘货轮跟随海浪平稳起伏,缓缓露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