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战派看来,战局依旧存在窗口期,不该一味被动死守。美军四十个步兵师跨海远航、登陆尚需近一个月时间才能抵达法国,德军应当抓住这短暂的时间差,即刻对凡尔登发起总攻,快速拿下要塞、打通西进通道,抢在美军成军参战之前兵临巴黎城下,彻底击溃法国战争意志,逼其投降离场。
两种思路激烈碰撞,会议室的紧绷气氛再度升级。
主张固守耗敌的参谋当即起身反驳,语气锐利、直击要害:“美国陆军或许还有一个月才能规模化出现在法国战场,可英国的百万自治领联军、本土精锐军团已然登陆就位,随时能全线压上、发起攻势!”
他目光扫过一众主战派将领,字字铿锵,满是痛心与质问:“你们执意强行突击、冒险西进,可曾算过代价?你准备让千千万万的德意志士兵,白白流多少血、葬送多少性命?”
一时间,会议室出现激烈分歧。一部分前线将领主张即刻强攻凡尔登,不顾伤亡、不计代价,在敌军援兵彻底部署完毕前强行啃下要塞,抢占战略纵深,掌握战场主动权。
但鲁登道夫立刻否决了这一激进方案。
“强攻不可取。”他断然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一月血战,法军精锐崩损严重,但凡尔登要塞工事依旧完好、地形险要。强行攻坚,我们同样会付出惨重伤亡。一旦我军主力在要塞攻坚战中透支体力、损耗过重,后续根本无力应对英美联军的立体反扑,等于自废后手。”
僵持片刻,一直沉默的法金汉缓缓开口,一锤定音,敲定德军全新双线应对战略。
“第一,西线放弃速攻巴黎的幻想,维持现有围而不攻格局,继续消耗凡尔登守军意志与物资,不急于收网,用最低伤亡持续压制法军。”
“第二,立刻从预备兵团抽调十二个精锐师,火速西调,补强凡尔登外围封锁线与纵深防御阵地。不求进攻,只求稳固锁死防线,彻底杜绝英法美联军突破解围的可能。”
“第三,通知前线所有集团军,立刻停止大规模机动消耗,全线转入机动防御模式。依托高地、堑壕、炮兵阵地,以守代攻、以消耗换时间,拖延协约国反攻节奏。”
陆上策略尘埃落定,会议重心随即转向北海海权危局,海军参谋本部代表起身汇报局势。
“陛下此前批复的战舰修复工作全部完成,公海舰队主力战力恢复七成以上,但对比英美联合舰队,依旧存在绝对劣势。美军十二艘新式主力舰吨位新、射速快、防护强,配合英军修复战舰,联军主力舰数量、火力投射量全面碾压我方。”
“主动决战,胜率极低。”海军代表给出精准判断,“现阶段海军绝对不能寻求主力决战。”
提尔皮茨微微颔首,顺势敲定海军作战底线:“立即给费舍尔发报,快速支援舰队即刻转为隐蔽待机、破袭牵制战略。公海舰队全力防守北海,绝不和大舰队主力进行大规模决战。命令潜艇部队指挥官,从即日起,所有潜艇部队,全力出击大西洋航线,疯狂破袭英美运输船队,截断敌军跨海兵力与物资输送通道,现在立刻开启无限制潜艇战。”
用潜艇劣势制衡大洋海权,用陆上防御抵消敌军兵力优势,成为绝境之下最稳妥的破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