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点了点头,又道:“此次随军的截教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乃是吕岳师叔。”
“吕岳?”黄飞虎思索了片刻,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吕岳师叔乃是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修为是大罗金仙后期。”闻仲解释道,“他并不擅长正面斗法,但他有一门独步天下的本事,那便是瘟疫法术。”
“瘟疫?”黄飞虎眉头微微一皱。他身为武将,对瘟疫这种东西本能地感到厌恶。
战场上刀光剑影、真刀真枪地厮杀,那是堂堂正正的本事,用瘟疫杀人,未免有些……
闻仲看出了黄飞虎的顾虑,缓缓说道:“武成王,此次出征,我大商虽兵多将广,但西岐占据地利,又有阐教弟子相助,绝非易与之辈。
吕岳师叔的瘟疫法术,群伤极强,能够在不动用大军的情况下,尽可能灭杀西岐的有生力量,这样一来,我大商将士的伤亡便能降到最低。”
黄飞虎沉默了,他想起上一次凤鸣岐山时,那些叫嚣着出兵的武将们,想起那些年轻气盛的面孔。
他们是热血沸腾的战士,是愿意为大商抛头颅洒热血的儿郎。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那瘟疫又如何?
“太师说得对。”黄飞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坚定,“只要能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什么手段都行。吕岳仙师那边,还望太师代为引见。”
闻仲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数日之后,吕岳率领门下弟子抵达了黄飞虎的大营。
吕岳身穿一袭暗绿色的道袍,面容消瘦,眼窝深陷,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的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后期,在截教之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他并不擅长正面斗法,若论单打独斗,他恐怕连一些大罗金仙初期的修士都打不过。
然而,吕岳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的瘟疫之道。
洪荒天地之间,大道三千,旁门八百。
瘟疫之道虽属旁门左道,却有着极其恐怖的群伤能力。
吕岳钻研此道多年,早已将瘟疫之法推演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境界。
他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将瘟疫散布于敌军之中,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在不知不觉中染病、倒下、死亡。
跟随吕岳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五位弟子: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郑伦。
这五位弟子修为虽不及吕岳,却也各有本事。
周信擅长炼制瘟丹,李奇精通瘟幡之术,朱天麟能召瘟雾,杨文辉善使瘟火,郑伦则以瘟兽为坐骑,冲锋陷阵之时,瘟兽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黄飞虎亲自出营迎接吕岳师徒,态度恭敬,礼数周全。
他虽然对瘟疫之术心存芥蒂,但既然闻仲说了这是为了减少大商将士的伤亡,他便不再多想。
“吕岳仙师,此次出征,有劳仙师与诸位高徒了。”黄飞虎拱手说道。
吕岳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而低沉:“武成王客气。贫道奉闻仲师侄之请,前来相助大商平叛,西岐叛逆,自有天道惩处,贫道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黄飞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命人在军中为吕岳师徒安排了单独的营帐,又调拨了一支精锐亲兵负责护卫,确保吕岳师徒不受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二十万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地朝西岐进发。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黄飞虎骑在五色神牛之上,身披金甲,腰悬宝剑,威风凛凛,他身后,二十万大军排成一条长龙,蜿蜒数十里,马蹄声、脚步声、兵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吕岳师徒则乘着一朵暗绿色的云朵,悬于大军上空。吕岳盘膝坐于云头,闭目养神,周身隐隐有暗绿色的雾气缭绕,他的五位弟子侍立左右,各自手持法宝,神色肃穆。
大军行进数日,终于抵达了西岐边境。
黄飞虎勒住五色神牛,眺望着远方的岐山,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明日攻城!”
而在西岐城中,姬昌已经收到了伯邑考被处死的消息。
那是一个漆黑的木匣,匣中铺着锦缎,锦缎之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颗人头,正是伯邑考的人头。
姬昌颤抖着双手打开木匣,看到儿子面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伯邑考的面容依旧温文尔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但那双眼睛,再也睁不开了,木匣旁边,还有一只青铜食盒,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肉羹。
帝辛专门请了截教修士施了法术,这肉羹并未腐烂变质,甚至还冒着热气。
姬昌看着那碗肉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得滴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侯爷,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大商20万大军兵临城下,还请侯爷早做决断。”姜子牙语气严肃地说道。
姬昌闻言强压下内心的悲伤,他深吸一口气道:“子牙,本侯将西岐的一切军政要务都交于你手,务必要挡住大商的进攻。”
“侯爷放心,臣定不负所托!”姜子牙语气严肃地说道。
从西伯侯的府邸出来,姜子牙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军营之中,调兵遣将。
要论士兵数量,西岐的兵士并不比黄飞虎的这20万大军少,但西岐的士兵也就这么多,大商的兵力何止这20万,黄飞虎的20万大军若败,下次来的就是百万大军。
所以姜子牙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要赢,还要赢得漂亮,尽可能以最小的代价全歼黄飞虎的大军,为后续应对大商更强的军队做准备。
想到这儿,姜子牙便决定与昆仑山那边求援,在他看来仅凭普通士兵无论如何都达不到战略目的,还是得要阐教仙人相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