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西岐城中,姜子牙已经正式入主西伯侯府,开始辅佐姬昌。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建议姬昌暗中联络各方诸侯,试探他们对大商的态度。
姜子牙深知,单凭西岐一己之力,绝不可能撼动大商,必须联合天下诸侯,才能与成汤江山抗衡。
姬昌以为自己的行动极其隐秘。
他派出的密使,皆是西岐最忠诚、最机敏的死士。
这些人乔装打扮成商贾、游侠、樵夫,混入各路诸侯的封地,携带重礼与密信,暗中游说各方诸侯。
密信中以“天象示警,大商当灭”为由,试探各路诸侯对大商的态度,试图拉拢他们加入反商联盟。
姬昌行事谨慎,每一封密信都用了不同的笔迹,每一份重礼都经过精心挑选,每一位密使都被告知,一旦被擒,立即自尽,绝不可供出西岐。
然而,姬昌终究低估了大商这数千年的底蕴。
成汤江山,传承几千年,历经数十代君王,虽然到了帝辛这一代,国内积弊渐深,但大商在天下诸侯心中的分量,绝非一场旱灾和洪涝就能动摇的。
南方洪涝、北方大旱,固然让百姓受苦,但朝廷的赈灾举措及时到位,截教仙师更是以神通法术平定天灾、护佑百姓,这些事迹早已传遍天下。
在许多人眼中,大商非但没有失德,反而在天灾面前展现出了一个王朝应有的担当。
更何况,帝辛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整肃朝纲,提拔贤能,大商国力蒸蒸日上,这样一个蒸蒸日上的王朝,谁会轻易背叛?
姬昌的密使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接触的诸侯之中,有半数以上的人,在收到密信的当天,便将密信原封不动地送往了朝歌。
一封封告密信如同雪片般飞入朝歌王宫,堆满了帝辛的案头。
帝辛端坐于王座之上,一封一封地翻阅着这些告密信,他的面色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在他看来,姬昌是必定会反的。
凤鸣岐山,九声衰商,天象已经摆明了西岐的野心。
姬昌联络诸侯,不过是迟早的事。如今这些告密信,不过是印证了他的判断罢了。
“传旨。”帝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将伯邑考押赴刑场斩首,身体剁成肉泥,烹制成肉羹,首级装匣,送回西岐,让姬昌看看他儿子的下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肉羹,也一并送去,就说这是孤赏赐给西伯侯的。”
大殿之中,群臣噤若寒蝉。
伯邑考在朝歌为质多年,为人温文尔雅,谦恭有礼,从未有过任何过失。
但他是姬昌的儿子,是西岐的世子。姬昌既然敢反,那伯邑考便必须死。
比干和商容站在文官队列之中,面色沉重,却都没有开口阻止。
上一次凤鸣岐山之时,他们阻止黄飞虎出兵,是因为西岐尚未举起反旗,师出无名。
但这一次不同了,姬昌主动联络诸侯、图谋造反,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这是赤裸裸的叛乱,是对大商王朝的挑衅,若此时还不出手,大商的威严何在?成汤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比干和商容虽然主张仁政,但他们首先是成汤的臣子,面对乱臣贼子,他们绝不会心慈手软。
“陛下圣明。”比干躬身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却没有任何犹豫。
“陛下圣明。”商容同样躬身附和。
黄飞虎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臣愿领兵出征,踏平西岐,将姬昌老贼的人头提回朝歌!”
帝辛看着黄飞虎,缓缓点了点头。
“武成王听令。”帝辛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以你为帅,点兵二十万,即日出征,讨伐西岐,孤要你踏平岐山,将姬昌满门老小,一个不留,全部押回朝歌,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臣,领旨!”黄飞虎重重叩首,站起身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他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奔赴战场。
散朝之后,群臣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大商与西岐之间,终于彻底撕破了脸。从今日起,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战火,将正式点燃。
闻仲却没有急着离开,他独自一人穿过朝歌城的街道,来到了黄飞虎的武成王府。
黄飞虎正在府中调兵遣将,一道道军令从他手中发出,传向四面八方。二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粮草、兵器、战马、营帐,每一项都需要精心筹备。
黄飞虎虽是个急性子,但行军打仗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见闻仲来访,黄飞虎连忙放下手中的军务,迎上前来:“太师怎么来了?”
闻仲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武成王,此次出征,我截教的一些师叔,师弟也将随行。”
黄飞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太师此言当真?”
他虽是大商名将,麾下兵多将广,但西岐有姜子牙辅佐,更有阐教弟子在暗中相助,这些仙家手段,不是凡人兵将能够应对的,若截教弟子能够随军出征,那便是如虎添翼!
“自然是真。”闻仲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说道,“我已与诸位师叔商议过,此次出征,截教将派遣一批弟子编入大军之中,听从武成王调遣,他们不会干涉武成王的军令,只负责应对西岐方面的修士手段。”
黄飞虎连连点头,脸上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他虽是一介凡人武将,但对截教仙人的本事却是心知肚明。
当初南方洪涝、北方大旱,截教弟子出手平定天灾,那等神通手段,他亲眼所见,至今记忆犹新。
有这些仙人在军中,西岐那边的阐教弟子便不足为惧。
“太师放心,飞虎心中有数。”黄飞虎拍着胸脯保证道,“诸位仙师在军中,飞虎必以礼相待,绝不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