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还有呢,陈老根之前工作技术革新,我听说还没出来,我去供销社买东西,正好听着陈老根在和供销社的同志们道歉,说拖了后腿呢。”
阎埠贵:“谁家锅底没有灰,你瞧着吧,陈卫东一家子,现在看起来好的跟一家人一样,将来兄弟姊妹肩膀不一样齐,保不准有闹矛盾的时候。”
杨瑞华:“哎,我听说许大茂好像订婚了,还订了个家世了不得的闺女,你说他不会订了个中专生干部吧?”
阎埠贵嗤笑:“就许大茂?哼,傻柱是个傻啦吧唧的,许大茂连傻柱那傻子都不如,还订干部,估摸着成分和傻柱半斤八两。”
说完,阎埠贵踮脚往陈卫东家方向看去,刚才陈卫东带着回来的两个点心匣子,还有一个包袱,看得他眼热,包袱里面要是全是布料的话,起码能做三身衣裳的。
这人人都说,吃铁路,进了铁路一辈子不愁吃喝,还真的是没错。
要是他家跟陈卫东家挂拉点亲戚关系该有多好,保不准,将来他家也能出个铁路工人。
于莉下班回来,就看着阎埠贵往陈卫东家瞅:“爸,您瞅啥?”
阎埠贵和于莉前后脚进屋,阎埠贵小眼睛放光:“杨瑞华,我瞧着冉老师和东子年纪相仿,我要将她介绍给东子怎么样?
这事儿要是成了,那我也算东子媒人了,冉老师父母可都是华侨,留过洋,家里可是书香门第,这要旧社会,可是东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婚事。”
于莉:“爸,您和冉老师也只是在同一单位,就算婚事成了,您顶多赚一身媒人鞋,还不如介绍我妹妹呢。”
杨瑞华:“你妹妹?和雨水一般大,生不逢时,对牛弹琴——白费心。”
——
中院,贾家,自从贾张氏将傻柱给举报了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白面馒头吃了,每天只能吃贾东旭去左家庄换的白薯,要么就是高粱,就连玉米面和二合面都吃的少了。
原本有点圆润的脸,都消瘦了不少,今儿谷雨,原本贾东旭嘱咐她跟着大院的人出去挖点苦菜子,香椿这会儿不好找,毕竟农村粮食紧缺,很多头茬香椿都被掐没了,大家伙也就用苦菜子了,晚上正好蘸大酱,就着棒子面饼子。
但是贾张氏一想到去挖苦菜子,还要跟着走那么久,还要弯腰找半天,这可是个体力活,就躺在炕上装腿疼没有去,眼看着院子里人都下班了,出去挖野菜的也都回来了。
贾张氏坐在门口,一遍纳鞋底,一遍眼珠乱转,想要找一家人接济她家点苦菜子,反正这些苦菜都是免费挖的,她家这么困难,接济接济怎么了?
只是大部分人家挖的苦菜子,都不多,重点就是有些人家,像是刘海中家,贾张氏心中有数,不能招惹。
还有许富贵一家子,那更是自私自利坏的流油的一家子。
至于陈卫东家,她要是去找,那得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找了一圈,贾张氏就盯上了领弟儿,领弟儿今儿不光自个儿出去挖野菜,还回了娘家一趟,将她娘家的野菜也都拎回来了。
反正,她现在是工人阶级,她爸可是旧时代的人,需要进行劳动改造,为工农阶级服务,她这也算帮着她爸和她后妈进行劳动和思想上改造。
所以就带回来的苦菜子特别多。
贾张氏看看屋子里,要是只有领弟儿,她可不敢找领弟儿,但是傻柱今儿在家,傻柱那傻不拉几的....
想到这里,她走到领弟儿面前:“领弟儿,你这苦菜子弄了不少?”
领弟儿提高声音:“你说什么?为了感谢我家柱子前一阵给你家送馒头,你要给我做一双鞋?得做三九的,布鞋会有回楦儿现象,不像皮鞋是硬的,所以得做大两码,要不然穿着得紧。”
贾张氏一听急了:“领弟儿,你个天杀的,欺负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做鞋了?”
领弟儿笑眯眯地揽着贾张氏的胳膊:“贾家婶子,你看看,你又急,不就是想要苦菜子吗?那当然行,毕竟你家现在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东旭哥现在可是在接受某重点单位的钳工重点培养计划,保不准,今年他还能比其他工人同志先提升工级呢。
我还听说,轧钢厂的红旗技术竞赛正准备评选出先进工人称号,这次的先进听说可是冶金部的先进,东旭哥为人热情,办事踏实,名声好,机会很大呀....”
领弟儿的声音不小,吸引了院子里不少人注意,贾张氏脸色僵硬,她可不是真的没脑子的胡搅蛮缠的农村蠢妇,要不然也不会年轻守寡,带着贾东旭活下来,还能在建国前就安排贾东旭进轧钢厂学手艺。
领弟儿这话意思很清楚,她要是闹腾,领弟儿就会宣扬出去,到时候,影响的可是贾家的名声,贾家名声有影响,那贾东旭的评优就会受到影响。
贾东旭不能评优,调级,影响的可是贾张氏的生活质量。
贾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这个时候傻柱听着动静出来:“领弟儿,秦姐家生活不容易,你就给点苦菜就是,那么多咱家也吃不完。”
领弟儿笑眯眯的说:“当家的发话了,我肯定给,婶子,我的鞋您甭着急,在今年五一之前能让我穿上新鞋就行。”
五一?
这没多少日子了,贾张氏气得直哆嗦,但是看着领弟儿笑眯眯的模样,说不出一个字。
领弟儿从篮子里抓了一把苦菜子,塞给贾张氏,脚步轻快往屋子里走去,兵书上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如今也摸清楚路数了,过去,贾张氏在院子里胡搅蛮缠,是因为她家是光脚的。
这院子里像是易中海家,傻柱家,那都是穿鞋的,所以都害怕贾张氏撒泼打滚。
但是现在贾东旭一路进步,贾家也慢慢变成了穿鞋的了,贾张氏想要撒泼打滚,可不好使了。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中不是滋味儿,以前领弟儿没院子里的时候,傻柱对她家多好,什么东西都给她家一大半,棒梗进傻柱家就跟紧自个儿家一样。
现在,她家和傻柱家都疏远了不少。
贾张氏冷着脸:“看什么看?你就看着那领弟儿算计我,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当初就是瞎了眼,让东旭娶了你个农村女人....”
秦淮茹红着眼眶,低头洗苦菜子。
院子里因为谁都想占便宜,都不想吃亏,只要这想法在,院子里就安生不了。
但是院子里鸡毛蒜皮多,陈卫东家此时却一片其乐融融,冉老师家访离开之后,陈卫东先压低声音去问陈老根:“爸,我爷爷在这里怎么样?”
陈老根:“闲不住,前一阵非要回家看看家里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