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波攻击不是导弹,不是炮火,而是人!
在过去几十个小时里,各国把所有登记在册的超凡者强行编组,按能力类型划分成了三十七个战斗序列。
火焰、雷霆、念力、金属操控、精神冲击、重力偏移、空间标记、诡异侧封印……
很多能力单独拿出来只能算街头斗殴加强版,可一旦被军方用现代作战体系串联起来,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全球指挥中心内,老者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能量曲线,抬手下令。
“超凡序列,齐射。”
话落,全球各地的集结台上,一名名觉醒者同时出手。
有人双掌按在特制导能阵列上,火柱沿着阵纹汇入主炮。
有人七窍流血,仍旧死死撑住精神增幅器,将自己的念力叠入同伴攻击轨道。
还有一名来自毛熊国的壮汉,整个人站在裸露的金属炮架前,双臂插进导流槽,体内磁场被压榨到极限。
“妈的,给老子飞!”
成千上万道能力被导能装置汇聚,化作一条横跨海天的彩色洪流,狠狠撞在骸骨星舟的护盾上。
这一次,暗红护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名站在舱门边缘的星际海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能量洪流吞没,身躯在半空中解体。
还有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海盗被精神冲击打中,抱着脑袋从星舟上滚落,砸进海里,连泡都没冒几个。
全球指挥中心内,不少人握拳低吼。
“命中!”
“护盾破损百分之十七!”
“目标出现伤亡!”
哈里斯总统更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着手喊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人类不是待宰的羔羊!”
旁边的鹰酱将军刚想附和,屏幕里的巴弗灭已经抬起了头。
那张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羞辱后的凶戾。
“低等世界的土著,你们倒是给了我一点惊喜。”
“可惜,玩具再花哨也只是玩具。”
巴弗灭转身,对身后的海盗们吼道:“都别愣着了!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掠夺者火力!”
回应他的是海盗们的怒吼,随后一排排炮管从星舟内伸出。
这些炮管并非金属铸造,更像是某种生物骨骼和机械拼接而成,炮口内部闪烁着幽绿色光芒。
同时星舟甲板上的一些海盗们开始吟唱。
有的挥舞骨杖,有的撕开胸口,将脏器献给某个深渊邪名。
还有的直接掰断同伴的手臂,塞进法阵中央当作施法材料。
这帮东西压根没有军队的章法,野蛮,粗鄙,血腥,但杀伤效率却高得吓人。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法术光团落向临海市。
毒雾、腐蚀火、灵魂尖啸、骨矛雨、重力塌陷……
其中还混杂着星舟主炮打出的幽绿能量柱。
第一层防空网刚接触便被腐蚀出大片空洞。
数十枚高超音速拦截弹撞上去连延缓都做不到,直接被能量柱蒸成铁灰。
全球指挥中心里,警报声乱成一团。
“临海防区即将遭受打击!”
“能量等级超出模型上限!”
赵建国嗓子发干,双手攥紧,掌心满是汗水。
因为临海数百万民众全都在那片打击范围内。
老者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神情十分平静。
因为如今人类已经打出了所有能打的牌,至于剩下的那张牌,没人敢催。
就在法术洪流压向临海上空时,一团阴影突然从近地轨道坠下,随后八条长腿撑开,拦在临海市上方。
那是一只遮天魔蛛。
蛛钺。
他原本正在近地轨道巡逻,盘算着自己以后在王女麾下该如何混个管事职位,结果一低头就见到一群星际海盗正朝主人的地盘开火,吓得他八条腿差点打结。
可再怕也得上,因为王庭的奴役蛛印可不是摆设。
主人出事了自己得死,自己要是缩了更得死,毕竟如今蛛七七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碎成渣。
此刻,只见蛛钺张开腹部甲壳,喷出成片灰白蛛网,这些蛛网在空中交织成网墙,硬生生拦住了第一轮法术。
可随后而来的骨矛雨便钉在了他的背甲上,溅起大片血花。
蛛钺痛得尖叫,骂声传遍天空。
“你们这群没开眼的东西,居然敢打我主人的世界的主意,你们是想找死吗?”
与此同时,临海市内,无数人仰头看着那只魔蛛。
很多人前一秒还觉得它比海盗更吓人,后一秒却看见它用残缺的身躯挡住了灭城攻击,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这个大家伙……貌似也不是十分讨厌啊!
全球指挥中心内也安静了半拍。
哈里斯指着屏幕,语速飞快:“那只蜘蛛是我们这边的?谁登记的?它有编制吗?”
对此赵建国只是冷冷回应道:“陈先生的人。”
哈里斯立马便闭嘴了。
同一时刻,骸骨星舟上,巴弗灭看向蛛钺,原本狂躁的表情收了几分。
“寻宝蛛族?”
旁边三眼海盗也愣了一下。
“队长,寻宝蛛族在深渊那边不好惹,听说他们王庭护短得很,惹一个能引来一窝。”
巴弗灭没有开口。
他不怕普通强族,可寻宝蛛族不同。
那是靠寻宝、走私、跨界交易起家的古老族群,富得流油不说,背景还十分深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很快,另一名披着黑袍的海盗便发出了怪笑。
“怕个屁!”
他抬起骨杖指向蛛钺。
“仔细看他的血脉纹路,显然不是寻宝蛛族的王族,应该是最低等的杂血奴种,这样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巴弗灭听完仔细一看,随即松开巨斧柄端,咧嘴笑了起来。
“我说呢,原来是个冒牌货,差点被你给糊弄过去了!”
蛛钺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揭短。
可问题是他根本无力反驳,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巴弗灭举起巨斧,指向蛛钺。
“宰了他!寻宝蛛族的血肉也值不少魂币,哪怕是杂血种,剁碎了也能卖给炼金巫师。”
星舟上,海盗们怪叫着调转炮口。
蛛钺八眼发红,硬撑着想再吐蛛网。
可刚才那一轮打击已经伤到他的本源,再挡一次,命大概就没了。
就在他准备咬牙硬顶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杂血归杂血,但也是我的奴仆,容不得你们来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