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钺全身一抖,不是害怕,而是满心的激动,尤其在听到蛛七七的这句话后,他更是感动的差点流泪。
“王女殿下!”
蛛七七踏空而来,黑裙猎猎,眉眼间全是冷冽。
而巴弗灭在看见蛛七七之后,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因为蛛七七身上那股如渊般深沉的气息是如此明显,显然不是一般存在,再结合刚刚蛛钺对其的称呼,应该是寻宝蛛族里的王室成员。
这可就有点棘手了。
想到这巴弗灭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
“尊贵的寻宝蛛族王女,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可蛛七七根本没理会他的话,而是低头看向背甲依旧在滴血的蛛钺,“废物。”
蛛钺八条腿一软,差点当场趴下,但不知怎地,被骂废物之后,他非但不委屈,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毕竟骂归骂,王女殿下刚才可是说了,他是她的奴仆。
这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已经算编制内了。
与此同时,巴弗灭见蛛七七没接话,继续道:“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不独吞,按世界海的规矩,见者有份,我们只取三成世界本源,三亿灵魂,剩下的归你。”
全球指挥中心里,哈里斯总统听到巴弗灭这句话,嘴唇动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这帮狗娘养的,真把我们当农场的牲口了?”
与此同时,蛛七七终于抬头。
“你说完了?”
巴弗灭皱了皱牛鼻子,“王女,我给出的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一个新生世界而已,你吃不下,也守不住!而我们碎骨海盗团背后还有黑骷髅商会,你若愿意合作,日后大家还能在黑市上互通有无。”
“黑骷髅商会?”蛛七七想了想,“没听过。”
巴弗灭的脸皮抽了一下。
旁边那名黑袍海盗压低嗓音道:“队长,她在羞辱我们。”
“我听得出来!”巴弗灭吼了一句。
这时蛛七七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缠绕着几根乌亮蛛丝。
“这个世界是我主人的。”
“你们张嘴就要本源,要灵魂,问过我主人的意见么?”
“主人?”巴弗灭盯着蛛七七,“王女,你身为寻宝蛛族王族,却认一个低等世界土著为主?这话若传回万宝天蛛界,你怕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蛛七七的眼睛瞬间眯起,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在羞辱我的主人?”
巴弗灭此刻也失去了耐心,他觉得眼前这个蛛族王女一定是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以寻宝蛛族顶级贵族的身份甘当奴仆呢?
“看来没得谈了!”
说着他举起巨斧,斧刃上的血槽亮起暗红纹路,同时星舟上所有炮管重新昂起。
蛛七七没有后退。
她抬手一扯,天空中浮出层层蛛网,黑色领域从她脚下铺开,朝骸骨星舟压去。
世界海中的种族压制不是玩笑。
甲板上不少低阶海盗只被她看了一眼便当场跪下,浑身发抖。
可碎骨海盗团能横行多年,自然不全是草包。
黑袍海盗掀开斗篷,露出胸口镶嵌的七颗骷髅头。
“献祭三号奴舱,启动反王族血脉干扰阵!”
星舟腹部,一整排囚笼被推入熔炉。
惨叫声穿过天幕,刺得人耳膜发麻。
下一刻,灰白光环从星舟底部扩散,蛛七七的血脉威压被强行削弱了三成。
巴弗灭趁机跃起,巨斧劈向蛛七七。
斧刃还没落下,临海上空的云层已被压出一道沟壑。
蛛七七指尖弹出蛛丝,缠住斧柄,整个人借力一转,反手将三名冲上来的海盗切成肉块。
可星舟主炮也在此时开火,幽绿光柱擦过她肩头,黑裙破开,白皙肌肤上出现一道灼痕。
蛛钺看得发毛。
“王女殿下!”
“闭嘴,挡你的城。”
蛛七七冷喝。
蛛钺一哆嗦,赶忙拖着伤体继续铺网。
海盗们也看出来了。
蛛七七强,强得离谱。
可她要护住临海,要压制星舟,还要分神照看蛛钺。
而碎骨海盗团是成建制的掠夺舰队。
他们不讲武德,也不讲脸面,因此胜算很大!
想到这众海盗们精神大振,十几名施法者躲在护盾后念咒,近战海盗轮番冲杀,星舟炮火专挑蛛七七换气的空当打。
蛛七七接连斩杀二十多名海盗,黑色领域却被压回百丈。
巴弗灭看准机会,巨斧横扫。
蛛七七以蛛丝格挡,身体仍被震退数百米,等最终稳住身形后,唇边溢出血迹。
巴弗灭狂笑。
“王女,你血脉尊贵,可惜太年轻了,要知道在世界海里,活下来的从不是最尊贵的,而是最脏的。”
“这话倒是不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临海城中传来。
刹那间,整片战场都安静下来。
福安小区,出租屋窗户打开。
陈野从屋内迈出,脚下没有任何借力,整个人已来到高空。
苏雅站在窗边目送陈野远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盖好。
与此同时,张浩站在楼下,握着拳,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想上去。
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冲上去,最大的作用就是给野哥添一个救援目标。
可也正因如此,他内心十分憋屈。
妈的,实力还是不行啊!
而在东海上空,蛛七七在见到陈野之后,立即垂下了头。
“主人,七七办事不力。”
陈野看了她肩头的伤。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是!”
蛛七七十分恭敬的退到了一旁,那乖巧的模样令巴弗灭都有些匪夷所思。
这男的到底是谁?为何能将寻宝蛛族的王女调教的如此乖顺?
“啧啧,居然能将寻宝蛛族的王女收为奴仆,阁下倒是有几分手段!”巴弗灭感叹道。
陈野没理他,反而看向那艘骸骨星舟。
船体拼接粗糙,但就是这样一艘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星舟却覆灭了不知多少个世界!
“我刚刚听你们说,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了?”陈野开口问道,声音清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