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邈身影一闪,化作一抹淡白冰芒,悬浮在诸葛星源头顶,周身寒气翻涌,丝丝缕缕的冰灵气死死锁住对方。
不过片刻,诸葛星源残破的衣袍上,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冻得他浑身发僵。
苏云霄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诸葛星源,不再多留,身影凭空一淡,直接消失在须弥境的虚空之中。
再次现身时,已然回到葱郁林海的上空,灰黄苍穹笼罩四野,四下空无一人。
他抬眼选定一个方向,火凤双翼隐隐蓄力,身影接连闪现,不过数息,便已出现在数千丈外的虚空,既不深入下方林海,也不折返沙海,一路朝着陌生方向疾驰而去。
沙海深渊入口处,风沙漫卷,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道友,我们一行三十人,这里是六十五块灵石。”
一名衣袍朴素的散修恭敬递上灵石,回头特意狠狠瞪了一眼队伍中几名面露愤懑的同伴,示意他们不要多生事端。
这群散修实在不愿来血影宗镇守的入口,奈何其余四宗把守的入口排队修士人山人海,耗时太久,无奈之下才选择此处。
值守的血影宗筑基修士斜睨了一眼,身旁一名练气弟子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拦在入口,扫过对方手中的灵石,语气傲慢。
“若不是我们血影宗在此镇守,你们这些散修早就被妖族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如今不过收点灵石庇护,还敢有怨望?”
“不敢不敢,都是族中后辈不懂事,不知九曲坊的规矩,还请道友莫怪。”
那名散修连忙赔笑,不敢有半分反驳。
血影宗练气弟子慢悠悠数着灵石,发现不仅数量无误,还多了五块,本想收下放行。
可耳畔忽然传来筑基修士的轻咳暗示,顿时了然,故意拉长语调。
“你这灵石数量,怕是不对吧。”
他既不说少了多少,也不说缘由,摆明了是要额外勒索。
平日里多出五块灵石,他们这些练气弟子早已窃喜,可今日宗门筑基前辈在此,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故意刁难。
高空中,那名血影宗筑基修士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支散修队伍,眼底满是不屑。
可就在他放任那名练气境修士继续刁难之际,虚空戒中的宗门传讯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血色光晕,剧烈震颤起来。
神念一动,察觉到这是金丹执事召集全宗弟子的紧急讯号,筑基修士脸色骤变,再无半分傲慢。
扫了一眼眼前的散修,血影宗筑基修士淡淡挥手:“罢了,你们进去吧。”
随即头也不回地厉声吩咐手下:“即刻返回坊中驻地,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风驰电掣般朝着九曲坊方向疾驰而去。
余下几名血影宗练气弟子面面相觑,不敢多做停留,纷纷催动灵力,紧随其后遁走。
值守修士骤然撤离,沙海深渊入口瞬间失去管控。一众散修见状,顿时喜出望外,再也不迟疑,纷纷化作遁光。
“嗖!嗖!嗖!”
霎时间,无数道各色遁光蜂拥而至,大大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瞬息间便冲入沙海深渊之中,场面混乱不堪。
九曲坊内,气氛诡异紧绷,风声鹤唳。
玄符宗、灵汐宗等四宗察觉到血影宗的异动,早已第一时间开启驻地防护阵法,全神戒备。
血影宗驻地内,数百名血袍修士整齐侍立在议事大厅与庭院之中,个个神色凝重,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越来越多的驻守弟子从各处赶回,庭院深处,更是站着十位衣袍华贵然的修士。
此刻,十人全都死死盯着前方紧闭的洞府大门,不敢有半句私语。
半个多时辰前,镇守九曲坊的金丹执事刘陵槐,突然传出紧急法旨,不仅召集十位核心弟子,更是下令血影宗驻守九曲坊的所有修士,尽数汇聚驻地,不得延误。
数百修士同时集结,动静极大,根本瞒不过坊内其他宗门眼线,也正因如此,才引得九曲坊内人心惶惶,四宗齐齐戒备。
“南宫兄,到底出什么事了?执事真人突然召集所有人,出了何种变故?”
“南宫兄,你可是刘执事的亲传弟子,若是有要紧事,可得提前知会小弟一声啊!”
几名相熟的修士站得相近,对着人群中一名面容沉稳的中年修士,接连传音询问,语气满是焦急忐忑。
这名中年修士正是南宫朔,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接连收到数道同门的传音,可他自己也全然不知师父为何突然召集所有人。
实在顶不住众人的追问,他左右四顾一眼,对着身旁几人缓缓摇头,示意自己也毫不知情。
就在他刚回过头的刹那,耳畔骤然响起刘陵槐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直入脑海:“朔儿,进来。”
南宫朔浑身一怔,确定是洞府内的师父传讯,连忙躬身行礼,收敛所有心神,快步朝着洞府大门走去,步履沉稳却难掩心底的忐忑。
庭院中其余九位核心弟子,看着南宫朔渐渐消失在洞府门口的背影,个个心思各异,有好奇,有猜忌,却没人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师父同为宗门金丹真人,可眼下轮值镇守九曲坊的,是刘陵槐这位金丹后期大真人,修为高深,手段狠厉,此刻无人敢轻举妄动。
南宫朔抬手推开洞府大门,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洞内光线昏暗,灵气紊乱。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震惊,瞳孔骤缩。
“师父……”
他刚开口吐出两个字,便对上刘陵槐一双冰寒刺骨、毫无半分温度的眸子。
被这双如同寒刃的眸光盯着,南宫朔心脏一颤,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过来!”
刘陵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