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
“王安石?”
……
第一句是曹倬说的,语气带着思索。
第二句是赵惟正说的,语气带着震惊。
“王安石主政一国实非良才,但治理一方却是一把好手。”韩琦说道。
王安石在地方上时,所有的政策都取得了明显的成效。
但当他成为了宰相,将新政推行全国时,就彻底走样了。
青苗法本是两全其美之策,既可以缓解农民青黄不接的窘境,也可以充实官府的财政。
然而推行全国后,就成了地方官府和豪强联手压榨百姓的凶器。
募役法的本意是让有钱人交劳役的钱,然后官府花钱雇穷人做劳役。既充实了财政,又能让穷人除务农外多一份收入。
结果一推广到全国,就变成了官府强行摊派劳役的法条。
…….
这其中当然有政策本身可操作性的问题,但根本原因还是王安石推行政策太急切,监督和执行都跟不上。
王安石身为宰相,不可能逛遍全国每一个地方去监督执行。
缺少监督,又缺少支持,新政走样是必然的。
但是把范围缩小到一路呢?甚至只有几个州呢?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曹倬若有所思:“嗯…未尝不可。”
“只是若启用王安石,朝中百官恐怕……”韩琦摸了摸胡须,有些担心。
曹倬笑道:“不急于一时,有人比我们更想启用王安石。改土归流非一朝一夕之功,王安石虽然是最佳人选,但若是反对声音太大…”
话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道理赵惟正和韩琦都清楚。
“还有一件事,关于营州的。”韩琦说道:“卢龙军的谢征在夺回营州之后屠城了,还筑了京观。”
“咳咳咳….”曹倬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这次真不是装的,是被气到了。
赵惟正连忙倒了一杯水:“你看你,急什么,辽国屠城,杀的又是女真人,有什么可急的?”
曹倬缓了缓,骂道:“这帮契丹人,狗改不了吃屎。”
骂的不只是谢征,也顺带骂了骂耶律海山。
虽说耶律海山屠城是迫不得已,并且也实实在在地削弱了吐蕃的实力,但也不影响曹倬私底下骂两句。
“谢征是汉人。”韩琦纠正道。
曹倬没好气道:“那也是被那些契丹人带坏的。”
“行了行了,那也是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韩琦无奈道。
曹倬双眼一瞪:“什么人家的事?营州是咱们的,不过是让他们代管而已,以后是要收回来的。”
“那还等什么?你不如现在派兵把蓟州和营州拿回来,依我看辽国现在的状况,只要我们不对幽州和云州动手,他们也不会撕破脸。”韩琦说道。
“那不行,现在拿回来,我们就要直接面对女真人的兵锋了。到时候让契丹人坐收渔利?要拿就拿云州。”曹倬连连摇头。
谴责契丹人屠城,并且强调中原对幽云的宣称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现在拿回两个州,会直面女真人,那曹倬还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