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死人追封是要升半级的,而王之然若是依功劳早就够国公了,甚至可以追封个郡王。
但现在朝廷要整肃秩序,异姓不得封王,所以他只能追封国公。
王之然是追封的国公,其他人的爵位就都被压制在郡公一级。
国公郡公都是公爵,但差距还是挺大的,无论政治地位还是实际的封地、俸禄、品级都差了半级。
国公是从一品,郡公只是正二品。
偏偏其他人不敢有什么意见。
王之然是躺在下边拿的国公,你也想下去领这个封爵吗?
更何况李则安还将本属于自己的功勋分了不少给王之然。
凡事他和王之然一起指挥的战役,功勋尽归军师。
这样一来,王之然本就是武将军功第一,现在更是断档领先。
然而还是没人敢出言反对。
你说不是他指挥有功,是不是想亲自下去和军师讨论讨论?
就这样,南方平定,原本要多出近十个国公,现在却只有王之然一个,原本内定的国公都成了郡公。
不动声色间,为未来扫清了不少隐患。
将军们多少有些微词,但谁都没法说。
郡公就郡公吧,好歹也是公爵,再有意见,惹毛自家老大,想想红河边七大家族的两万多人吧。
你也想家族附近的河改名小红河吗?
关键是他们功劳确实比不过王之然,若是军师还活着,还可以厚着脸皮讨封,现在怎么开口?
为了安抚这些忠心耿耿的功臣,李则安给他们各自家族的不降等世袭期从三代改为五代,同时赏赐大量钱财。
打一巴掌给颗枣,很难说十分满意,但有总比没有强。
就这样,跟着李则安南征北战的老兄弟们纷纷封了公爵,也算是有了好归宿。
谁想当国公?也不是不行,国家虽然基本统一,但外部还有敌人。
李则安也向大家暗示,解决西域、契丹、吐蕃都是大功,谁能做到,谁就是下一个国公。
不过这些势力要么内部团结,要么来去如风,要么虎踞高原,再加上朝廷连年用兵消耗巨大,暂时无力讨伐。
将军们也知道这是事实,只能暂时压制立功之心,统帅人马驻扎各地。
随着静海军节度使辖区被血腥讨伐,剩余的节度使也纷纷来京亲自归剑。
一时间,节度使旌节塞满府库,当年先后撒出去的五十五个节度使旌节收回来四十多个。
依然存在的节度使,只剩下天策军、河东军与李则安本人的辖区了。
这些人都是跟随李则安南征北战多年,亦或是李克用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暂时看不到解决的可能性。
就比如李则安的保大镇。
鄜坊新区已经成了展示新政的示范窗口,谁敢让李则安交出保大镇?
既然李则安不交,他麾下的将军们也不想主动交出。
朝廷上下无人提起此事,毕竟能收回大部分旌节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在朝廷当个六品官都比早十几年的宰相有面子。
让节度使归剑?他们可不敢说。
就在大家都觉得现状会继续维持时,一封匿名奏表诡异地出现在紫微殿门口,被殿前武士捡起,送进正在议事的朝堂。
打开奏表,里边只有一句话。
“请雍王为天下范,归剑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