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姜束就有点蒙圈了。
不是说好的都是假身份假履历吗,这怎么还真的觉醒了灵魂之力呢?
看着大荒之心弹出的一堆提示,姜束陷入了头脑风暴。
血源诅咒是什么鬼?
难道说灵魂之力其实是人人都可以觉醒的超能力,只不过是由于那三个和三相神同名的苦行修士,给竺之国的人设下了什么限制,才导致不是人人都能觉醒的?
审核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只有信奉天竺教,遵守他们的教义,血源诅咒才会被解除,获得觉醒灵魂之力的机会。
大概就像是防火墙一样,只不过由于大荒之心的防火等级显然更高,所以把对面的防火墙给防住了,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这个解释看起来很合理,但是姜束也不太敢确定。
因为也有可能他现在的身体里确实有竺之国的血统,毕竟帝国那边的长相和竺之国不说是很相似吧,也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差异还是非常明显的。
不然履历根本站不住脚,也骗不过甘第,得不到他的信任。
那么...另外两个提示又是怎么回事?
屏蔽封印倒是很好理解。
这就是一个灾祸级的孵化场,即使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强度暂且不论,但要说级别,那肯定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天灾级的大荒之心的。
所以这种会出现在监狱里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量产型的封印,对大荒之心来说肯定不值一提。
但是魔种又是什么?
从大荒之心的反馈来看,血源诅咒似乎是一开始就有的,但魔种则是刚刚才出现的。
是觉醒灵魂之力的副作用吗?
还是说是什么三相神的防火墙被突破以后被激活了的杀毒程序呢?
“你感觉怎么样?”
甘第关切的声音将姜束拉回了现实。
压下心中的疑惑,姜束若无其事地道:“我感觉...还好吧。”
“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
“那就好。”甘第放下心来,然后露出由衷的欣慰的笑容:“看来你的确没有骗我,你果然有着高贵的血脉,只是稍微的引导就成功激活了灵魂之力,这正是血统纯正和你内心纯洁的体现啊。”
姜束一愣,后知后觉。
原来这个老登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对自己这个自称是贵族但却对灵魂之力一无所知的人的怀疑吗?
迫切地想要帮自己激活灵魂之力,其实是想要借血统进行验证...
看出了姜束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甘第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的,直到刚才为止,我都还在怀疑你。
但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过巧合了,我们简直就像是从未相逢过的老友,你的一切都是与我如此的契合,让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未来会对我正在进行的事业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对一路坎坷的我来说,实在美好得太不真实了,这让我无法不去考虑,你有没有可能会是帝国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
但事实证明,我这是否极泰来了,一定是我的虔诚终于有了回报。”
太过坦率,也太过理性,以至于让姜束根本无法责怪他,顶多只能宣泄一些感情上不被信任的不满,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谨慎是正确的。
“没关系,我理解,但为什么你知道我已经觉醒了?”
“既然你已经拥有了灵魂之力,那不妨静下心来,想象自己的意识脱离肉体,然后试着进入更高的维度,记住,不要尝试去掌控,而是要去感受。”甘第循循善诱。
“嗯...”
姜束照着甘第说的去做。
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现在的不同。
随着他逐渐摒弃掉内心的所有杂念,他开始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操控一些肉体之外的部分。
低下头,姜束轻轻抬起手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平时随着这种来自于本能地掌控,他的手臂应该会立刻按照他的想法运动起来才对。
但此时他竟然感受到了其中的一种莫名的牵引力。
他不是在抬手,而是在通过灵魂的手臂,将肉体的手臂给拉起来。
再看向甘第,姜束更是发现此时的视野也出现了变化。
原本平平无奇的,跟路上任何一个干枯瘦小的难民都看不出区别的甘第,此时在姜束的眼中竟是那么的强壮。
在他枯瘦的肉体之外,萦绕着一圈幽绿色的耀眼光芒。
他强大的灵魂,竟然不是寄宿在肉体中的,而是反过来包裹住了肉体。
对比他的灵魂,姜束自己灵魂那微弱的光芒,简直就像是萤火比之皓月。
看着姜束惊讶的目光,甘第明白他看到了自己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不免欣赏地道:“你的悟性很强,这再次证明了你血统的纯正以及内心的纯洁,竟然这么快就初步掌握了灵魂之力的运用方法。”
顿了顿,他这才解释道:“正如你所见,虽然奇诡莫测的灵魂之力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是同样是拥有灵魂之力的人却是能够进行观测的。
所以即使你刚刚才觉醒,脱体而出的灵魂还相当孱弱,但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其存在,所以才笃定你已经成功觉醒了。”
“原来如此。”姜束了然地点点头,脱离了灵魂状态。
因为甘第的灵魂实在是太耀眼了,堪比光污染,看久了眼睛不太舒服。
他询问道:“那么具体该怎么使用它呢?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我觉醒的灵魂之力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不是得用什么方法验证一下?”
“这个...”甘第面露为难之色:“虽然我也同样很好奇,但是很遗憾,现在的情况好像并不允许我们来研究你的灵魂。”
“为什么?”
“你看着吧。”
甘第说完,闭上了眼睛。
姜束见状,便也再次进入了刚才的状态。
然后他便发现,甘第的灵魂刚要尝试离体,不远处牢门上的封印上,便是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头发丝一般的丝线。
仔细看去,有些像是昆虫的触角,遍布细小的倒刺。
它们拧成好几根锁链,如同闻到鲜血气味的水蛭那般,一下子缠上了甘第的灵魂,将其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甘第的灵魂试图挣脱束缚。
但那些倒刺死死地扎进了他的灵魂,轻轻一动,便是割出了深深的伤痕。
当甘第退出灵魂状态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难掩的疲态。
苦笑一声,他摊摊手:“就是这样,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