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兹维列夫不在乎。他的双眼充血,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野兽般的低吼。
尽管兹维列夫拼尽了全力,甚至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但他悲哀地发现,网带对面的那个黑色身影,防守得简直就像是毫无死角的铜墙铁壁。
无论他把球拉得多高,无论他把角度撕得多开,江曜白总能用最完美的滑步提前到达位置,然后用更具穿透力的回球,将他再次钉死在底线的深渊里。
“啪!”
“30-0!”
兹维列夫双手撑着膝盖,他看向对面的江曜白,那个夏国小子依旧是那副没有丝毫动摇的表情。
“砰!”
“40-0!”
“Game!Jiang Yaobai!1-0!”
“……”
“3-0!”
“5-0!”
比赛的进程虽然比前几轮稍微漫长了一些,但结局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第一盘第六局,兹维列夫在自己的发球局里面临0-40的盘点。炎热的天气加上连番的相持,他已经累得连抛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砰!”
江曜白毫不客气地切入场内,正手侧身攻,一记雷霆万钧的制胜分终结了第一盘的悬念。
“Game and First Set!Jiang Yaobai!6-0!”、
第一盘耗时34分钟。
第23个鸭蛋诞生!
下午四点四十三分。
“Time!”主裁判从椅子上直起了身子。
兹维列夫站起来,拍了拍大腿上的红土,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他决定在这一局尝试反击。
“砰!”江曜白发球。
兹维列夫没有后退,他咬紧牙关,直接站在底线上迎前接发!他要用风险最高的方式,去搏杀那些可能出现的过渡球。
比赛的节奏再次被拉快。两人在底线展开了火星撞地球般的对攻。
“15-15!”
“30-30!”
比分罕见地咬紧了!
看台上的德国球迷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大声呼喊着兹维列夫的名字,试图给这位陷入绝境的斗士注入力量。
在关键的第三十分,兹维列夫在底线被江曜白的大角度调动逼到了绝境。他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凭借着卓越的球感,反手切出了一记质量极高、落点分外刁钻的网前小球!
这记小球带有强烈的下旋,过网之后开始急速下坠。
兹维列夫的第一反应:“这球成了!”
根据他的赛前研究和在印第安维尔斯的交手经验,对于这种需要狂奔二十米,并且要在网球落地第二次之前将其挑起的极限救球,江曜白往往会选择放弃,以保存体力。
只要江曜白不救,这一分就是他的,他就能拿到破发点!
但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发展。
网带对面的江曜白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
在他切出小球的那一瞬间,江曜白那双腿在红土上猛然爆发出了恐怖的推力。红土在他的脚底炸开一团烟尘,他的身体犹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射网前!
“怎么可能?”兹维列夫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
速度太快了!
在网球即将接触地面进行第二次弹跳的千钧一发之际,江曜白的身体已经贴近了地面。他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向前一伸。
“啪!”
网球被一股巧劲挑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微小抛物线,越过了球网,然后轻巧地落在了兹维列夫半场的空白区域。
而江曜白本人则在完成这个极限救球后,利用红土的滑步,顺势在网前稳稳地站定了身形。那双冰冷的眸子透过网带,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目瞪口呆的兹维列夫。
“40-30!”
主裁判的报分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兹维列夫的耳边敲响。
“他……救起来了……”兹维列夫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是现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思考,比赛还在继续,
“砰!”
“咻——!”
随着江曜白在下一分发出一记无可争议的Ace球,兹维列夫的反扑宣告破产。
“Game!Jiang Yaobai,1-0!”
“砰!”
“2-0!”
“4-0!”
“5-0!”
第六局。终于是来到了这个关乎“双鸭蛋是否将要再次落在另一名世界排名前列大师身上”的审判终点。
比分:0-40!
连续三个赛末冠军点!
看台上的整个欧洲和德国来助威的看客们一个个双手合十放在嘴边,眼神无神,仿佛是在注视一场他们永远不能理解的悲剧下葬现场。
兹维列夫底线抛球。
此时的他,两只腿连正常蹬踏起跳的弹力都已经被那种巨大的精神折磨榨干了。
他没有了赛前的傲骨,比赛进行到现在,生理和心理上的压力都让他感到无比沉重。整个一盘的时间,他都在寻找机会拿下局分,现在,五局过去了,他还能在最后一局绝地反击吗?
“砰!”
发球越网,一发偏软。
底线对面的那抹身影没有给这份脆弱任何苟延残喘的恩赐。
一记教科书般最经典的底线全功率绝对平抽随着手腕和核心动能的一大步向前暴力加速,带着毫无破绽的落点计算化作了一颗在罗马球线上划下的终曲流星!
“砰——!!!”
网球落入界内最深邃的正向死角后,像一记把球场砸穿的铁弹,带着它的终级声响砸在兹维列夫身边三米之内、他那明明看见却连手掌都不想往上提哪怕半毫米的空气中!
落点致死!
比赛终结!
“Game, Set and Match! Jiang Yaobai! 6-0, 6-0!”
欧洲红土大师赛最后的一站王冠:罗马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