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看众人吃得欢实，也不多言语，只是不停地劝菜添酒。雅间里冷气开得足，但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几个人吃得满头是汗，倒也不觉得热，反倒痛快。
酒过三巡，胃里垫了底，涮肉的速度慢下来，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卫清搁下筷子，看着胡八一：“在陕西到底遇上什么事了？之前听大金牙说你们碰到麻烦了。”
王胖子和大金牙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像想起了什么不太痛快的事。
“这事儿说起来，真他娘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王胖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唇，“你是没见着，那地方邪性透了。我和老胡、金爷三个人钻进去，差点就折在里头。里头又是悬魂梯又是幽灵冢的，邪乎玩意儿一个接一个。”
大金牙在旁边搓了搓手，心有余悸地直点头：“要不是胡爷和胖爷命硬，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龙岭了，现在想想后背还发凉。”
王胖子灌了口酒，酒劲上了脸，红彤彤的，接着说：“那龙岭的盗洞打得极古怪，七扭八拐，越走越窄，人只能爬着过去。我和老胡打头，金爷跟在后面。”
胡八一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进去之后，我们发现后路被一层砖石墓道堵住了，那不是一般的墓道。墙壁上的砖石排列方式极不寻常，每一块砖的角度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我当时就觉得，这不像汉墓，倒更像是西周早期的样式。”
“西周？”卫清明知故问。
“对，西周早期的墓，而且不是一般的贵族墓。”胡八一眼神沉了沉，“后来我才琢磨明白，那根本就是唐代李淳风利用西周幽灵冢设下的奇局。”
大金牙在旁边插嘴：“关键是那墓道里还有一条‘悬魂梯’，那才叫真正的要命。”
“悬魂梯？”英子听得一愣。
“就是能让人迷失方向、无限循环的台阶。”王胖子说得唾沫横飞，“你明明觉得一直在往上走，可实际上永远走不出去。两边是漆黑一片的深渊，脚下只有不到两尺宽的台阶。”
胡八一点了点头：“那梯子是按照先天八卦和六十四卦的方位设计的，每一步都暗合易理，一步踏错就可能掉进万丈深渊。我按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记载的破解方法，以‘震’卦对应星辰方位，才勉强找到了出口。”
之后又经历了许多绝险机关，最后由大金牙下了一盘四劫循环的和棋，才逼出一个匣子。
“那匣子里装着一块龟甲。”大金牙压低声音，“上面刻满了甲骨文，密密麻麻的，名叫龙骨天书。”
“只是其中许多宝贝没有带出来，可惜了了。”王胖子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老胡发现一具摸金校尉前辈的尸骨，尸身上有一枚真正的摸金符，还有一块价值连城的闻香玉。”
说着他从胡八一脖子里扯出一根红线，末端系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约莫火柴盒大小，乌沉沉的，像是用穿山甲最尖利的爪子磨制而成。
符身有一寸多长，前端尖锐，通体乌黑，在壁灯昏黄的光照下隐隐透出一层润泽的暗光，符面刻着篆体“摸金”二字，下端镶着金线。
王胖子举起来给众人看：“瞧见没？真摸金符！这是我跟老胡在龙岭那个墓里摸出来的，正经八百的摸金校尉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