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这时开口:“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符身以穿山甲利爪为材,经巂腊浸泡七七四十九日,再埋入龙楼地脉深处汲取天地灵气八百天,方能制成。我大金牙在潘家园混了二十年,见过的摸金符没有十块也有八块,十个里头九个半是仿的,真品头一回见!这皮壳,这包浆,没有几百年出不来,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众人仔细观摩了一阵,话题又转回到遇到的麻烦上。
胡八一缓缓搁下酒杯,解开领口,把蓝布褂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右侧后肩。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他后肩皮肤上赫然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斑块,形状犹如一只紧闭的眼睛,边缘泛着暗紫色的血丝,周围的皮肤微微凸起,说不出的诡异。
旁边的王胖子也叹了口气,费劲地扭着粗胳膊扯开自己的汗衫领口——后肩上一块一模一样的眼球状红斑,颜色比胡八一的还稍微深一些。
英子的脸一下子白了,筷子掉在桌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鬼洞的诅咒。”胡八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疾不徐地整理好衣领,“去了一趟精绝古城,出来之后身上就多了这东西。凡是亲眼见过精绝鬼洞的人,身上就会长出这种眼球形状的红色瘢块,终生无法消除,副作用就是活不过五十。”
说到伤心事,王胖子不禁悲从中来,端起杯子又闷了一口酒,眼睛有些发红。
英子眼圈也红了,拉着胡八一的袖子不肯松手:“胡哥,那怎么办?就没法子治吗?”
胡八一打起精神,拍了拍她的手:“有。我们把那块龙骨天书给了一个姓孙的教授查看,最后翻译出了内容:要解诅咒,得找到一颗珠子,叫凤凰胆,也叫雮尘珠。据一个倒斗界的老前辈提供的信息,那珠子藏在云南的献王墓里。”
卫清心下一动,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颗珠子啊,我知道在哪。”
此言一出,筷子和酒杯都停了。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卫清,那目光又惊又疑,像是看一个怪物。
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卫,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在陕西折腾了小半个月,鞋底磨穿好几双,差点把命搭上才摸着的线索,你咋知道的?”
卫清故意沉吟了片刻,眉头微锁,像是在脑子里仔细回忆:“我们家里有一些老辈传下来的手札,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小时候当故事看,也没当真。”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手札上有一段,说是上古有蛇神陨落于扎格拉玛山,蛇身化作鬼洞,骨架沉于洞底,眼睛化作了雮尘珠。后来魔国先祖潜入鬼洞底部,取走了蛇神之眼,依仗它的力量建立了魔国。
最后那枚宝珠几经流转到了中原,先被武丁得到——甲骨文里就记载过武丁用它祭天的事,后来不知怎地落在了周文王手上。文王得珠后推演天机,刻秘文于龙骨天书,记其‘凤凰所化、长生轮回’之秘。秦汉时候,宝珠辗转流落到云南古滇国的献王手里。那献王是个痴迷修仙的疯子,死后带着雮尘珠一起入了墓,想凭它尸解升仙。”
他这番话行云流水,有理有据,听得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
王胖子听得眼睛发直,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乱响:“对上了!全对上了!老卫你这说法,跟孙教授从龙骨天书上翻译出来的内容一模一样!你祖辈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也太神了吧!”
胡八一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盯着卫清:“你确定手札上写的就是献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