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座客栈都安静下来,连王胖子的鼾声都变得规律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心念一动。
他的身形在一瞬间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无声无息地穿过客房的墙壁,像一缕轻烟般飘出了客栈。
卫清的灵体飘过原始森林的上方。
月光洒在林海上,茂密的树冠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波浪在脚下起伏。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条隧道的确切位置——就在遮龙山脚下,一处几乎被藤蔓和灌木完全遮盖住的山崖底部,河水从洞口潺潺流入,水声淙淙,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清在隧道口前方的空地上落下来,灵体重新凝聚成实体。他环顾四周,确认方圆几里之内没有任何人迹,只有夜鸟在头顶的树枝上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般的鸣叫。
他走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竹林边缘,打开综网背包,开始往外取装备。
最后全部都堆放在了竹林边缘。临走时卫清又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夜色依然深沉。他重新化为灵体,像一缕被风吹散的轻烟,悄然无声地飘回了彩云客栈,无声无息地穿过木板墙壁,重新躺回床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麻麻亮,山里起了薄薄的晨雾,把整座吊脚楼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里。回廊栏杆上挂满了露珠,一朵朵红花的花瓣上凝着一颗颗晶莹的水滴。
老板娘起得比所有人都早,厨房的烟囱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的炊烟。她蒸了一笼热气腾腾的苞谷粑粑,又熬了一锅浓稠的白米粥。
苞谷粑粑是用新鲜玉米磨浆,掺了点糯米粉,蒸出来又软又糯,带着玉米特有的清甜味。白米粥熬得黏稠顺滑,米粒都熬化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再配上一碟自家腌的酸腌菜和几个白水煮鸡蛋,虽然简单,但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已经是顶丰盛的早饭了。
王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下来,一脚踩在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
他还没完全清醒就闻见了苞谷粑粑的香味,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抓起一个粑粑就往嘴里塞,被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手。
孔雀正端着一摞碗从厨房出来,看见王胖子这副馋相,笑着摇了摇头,把碗在桌上摆好,招呼众人坐下:“都来吃吧,我嫂子的苞谷粑粑可是方圆几十里一绝,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胖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嘟囔:“孔雀妹子,你这招呼客人一套一套的,比大城市的店小二都利索。”
孔雀也不谦虚,边给英子夹菜边说:“那可不,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开店,要是不利索点,客人等急了该骂人了。胖大哥你爱吃就多吃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