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至高规则碎片即将耗尽才勉强将这片被至尊之战碾碎的星空重新修复。
付出的代价虽然大，可这却是必须要做的。
若是放任不管，那些在宇宙中肆虐的混沌裂隙最终会在法则乱流的冲刷下逐渐扩大，像一道不断开裂的伤口，最终吞噬掉沿途的一切。
到那时，哪怕是至尊掌握了重构空间的手段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那些混沌裂隙一旦扩张到某个临界点，就会彻底撕裂底层法则结构，形成无法逆转的虚空深渊。
真实宇宙之外的虚空深渊，正是如此来的。
做完这一切，夏元抬手一挥。
此前被他收入永恒圣域的生灵如同漫天星辰般被重新释放出来。
无数光点从他掌间倾泻而出，如同一条倒流的星河、向着各个方向飘散而去。
龙殷身影出现在真实宇宙的瞬间，立马环视周围的环境。
整片星域如最开始一样完整，星河依旧在缓缓旋转、星光依旧在虚空中流淌。
然而此前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已经全都消失了。
至尊伟力再强也只能重构空间、缔造星辰，但却无法将原本存在的文明重塑。
而那些被至尊之战抹去的文明，有些已经走过了数十亿年的历程，远比夏元本人修行的时间还要漫长无数倍。
这样的损失，不是简单的空间重构能够弥补的。
不过龙殷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只要生命还存在，那文明的种子就总会在新的星辰上重新生根发芽。
况且现在文明是否存在，意义已经不大了。
真正重要的是眼下的局面。
“那位至尊呢？”
念头才刚出。
下一刻，一股同样恐怖的伟力从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涌现。
“尔等不必担心……”
那道声音如同从虚空深处渗透出来，带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质感。
龙殷和奥菲娜同时抬起头，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由金色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影正缓缓浮现。
“我乃源祖！”
“此方星空刚才星空刚才被至尊之战摧毁，我已经将其重新修复。”
金色虚影的声音在虚空中缓缓回荡，如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叠音效果，仿佛同时有数个声音在说话。
“尔等可以放心在此处重建秩序，若再有至尊降临、我自会出手！”
源祖？
听到此话，所有刚刚回归星空的生灵全都愣住了。
人联会的源祖居然是一位至尊？
这怎么可能？
别说他们，就连人联会的众人都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虽然他们早已知道源祖实力远超常人想象，但至尊所代表的含义、依然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至尊，那是站在整个宇宙最顶端的存在。
“源祖……是至尊？”
姬轩站在人联会总部的高台上，望着星空中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虚影，喃喃自语道。
南宫宏等人同样神色恍惚。
他们一直以来所熟悉的那个人，居然是这样的存在？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反差，让所有人都在那一刻陷入了某种集体的恍惚之中。
但仔细想想，他们从始至终好像本就未曾真正了解过源祖。
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夏元说完之后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
在回到地星之后，那层支撑着他与宇宙本源连接的至高权柄发出了最后一声低不可闻的嗡鸣，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宇宙深处脱落。
从至尊的高位跌落回主宰层次的那一刻，夏元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被无限拉伸的弹簧上被松开了手。
那种从极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好片刻后，夏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方才那场至尊之战将他所有的至高规则碎片都消耗殆尽。
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只能等以后再看了。
不过刚才在至尊的视角时，夏元仔细探查了一下宇宙的情况。
至少在他感知范围之内已经看不见多少生灵了。
这句话说来轻描淡写，但只有真正站在那个高度上俯瞰过宇宙的人，才能理解其中蕴含的恐怖。
至尊的感知范围是以千万光年为尺度的，那种感知不是透过星图或探测器看到的二手信息，而是直接从宇宙本源的层面俯瞰下去，如同站在高山之巅俯视一片平原。
他看到的不只是某个星系、某片星域，而是整片被灰色覆盖的广袤虚空。
百万年前，还闪烁着生命光芒的区域如今要么暗淡得如同熄灭的炭火，要么干脆变成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有些地方甚至连黑暗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法则扭曲后留下的混沌裂隙。
这就是如今宇宙的真实面貌。
至于还存活的那些修行者，几乎看不到世界境之下的存在。
而其中，九成九都是仙神两道。
夏元在至尊视角中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依然闪烁在宇宙各处的光点，绝大多数都带着仙道独有的气息、或是神道特有的烙印。
其他道路修行者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稀少，稀薄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
很显然，这必然是宇宙中那些顶尖势力的手笔。
“按照现在的情况，纪元终结怕是真不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