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奥菲不在意自己被当做负重训练的重物,女孩睡得真的很沉也很香。
其他女孩们找上男人,也不过是将她们的醉意通过湿润的吻与黏糊的拥抱传递给他,而他醉得比她们还要狠。
那……究竟什么才是重要的?
男人不太清楚。
但是他一直在寻找着谁。
在派对中途离开,不知去向何方的某人。
此刻,就沐浴在月色之下,小口小口品味着洛茛准备的美酒。
曼妙的月光照拂着她柔顺的皮毛,女孩抬首望月,眼中的金黄被皎洁月光占满。
今晨,她不告而别。
而今晚,她又悄然归家。
一日的经历,恍惚间如处梦中。
她似有所察觉,偏过头来,看到扶着墙壁的男人,无奈地笑了笑,
“抱歉,我先离席了。在那里呆得太久的话,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旖旎的气氛。交织的肢体。泛滥的爱语。
无不在消磨女孩的理智。
她几乎是捂着耳朵逃离那里的。
男人沉默不语。
他扯开盘绕在腰间的蛇尾,动作像是在解开一条腰带。
那副情景,看得俄波拉哑然失笑。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许多的魔物都爱饮酒,也曾邀请过她一起痛饮。
在今日之前,她鲜少饮酒。
酒是消愁物,亦是忘情药。
她不想让愁怨随酒而逝,也不想遗忘任何感情。
但今日,她出奇地想喝一喝酒。
她使用的杯盏很浅,自然能装的酒也就很少。
清澈的酒液被她高高举起,盛满天上明月。
温热又坚实的某种东西,从背后抱住了她。源源不断的热气喷吐在女孩的耳尖,让她毛茸茸的羊耳抖了又抖。
“你这样我很痒,喝不了酒的。”
她笑着,姿势却一动也不动,生怕打扰到抱住她的男人。
男人把鼻尖埋在她的脖颈处,每次呼吸带来的炙热,都让俄波拉想起自己为什么是只魔物……
这可比酒液有效多了。她想。
“……别走。”
男人嘟囔着。
含混不清,比起醉后的胡话,更像是熟睡后的梦呓。
“不会走的。我还等着你为我下达最后的审判呢。”
俄波拉抿了口酒。
清冽。纯粹。
从口腔到喉道,热辣感一路向下。
“别走。”男人重复着。
“不会走的。”
仅仅只是一口,酒盏便见了底。
又要倒酒了啊。
俄波拉提起酒壶,酒液从壶口流出,注满杯盏。
然后,酒壶从女孩手中脱手,轱辘轱辘在矮桌上打着圈,其中的酒水洒了满桌,酒气扑鼻。
男人掰过了女孩的下巴,颇为蛮横地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俄波拉认命似地闭上眼,娇小的身躯近乎陷进男人的怀抱中。
她能从这个吻中品味到许多味道。
有酒味。也自然有其他女孩们留下的香甜。
也当然还有男人那比最好的美酒还要诱人醉的魔力滋味。
一吻毕。
男人喃喃道,“别走。别离开。”
他眼角含着泪。
真稀奇。
原来你也是会流泪的吗?
呵。
俄波拉很快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
他当然会流泪。他为什么不能流泪呢?
女孩用自己的手爪为他擦净嘴角的唾津,又悄悄拱了拱身子,反过来小口小口舔干净男人的眼泪。
咸咸的。还有些苦。
作为解酒药,倒是合适。
“不会走的,也不会离开。我被你死死绑在这里啦。”
“别走。”男人说。
在现在的他看来,自己难道是什么一触即碎的泡泡吗?又或者是粘滑的泥鳅,一不留神就会指间溜走。
俄波拉捧起男人的脸,一字一顿重复道,
“不会走的。”
然后…她轻轻吻上了男人的唇瓣。
这次,轮到她主动了。
或许她真的醉了吧。
醉到能消去某些愁怨,醉到能忘掉某些感情。
醉到她现在就只是她。
仅仅只是一点点的酒精,竟然能让她醉到这种地步吗?
酒,真是可怕。
“唔…哈。到这里为止吧。”
唇瓣慢慢分开,俄波拉耀眼的金色小舌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嘴角。
她把爪尖抵在弥拉德的额头中间,默诵着解酒的咒文。
她需要冷静,他也同样需要。
“现在好些了吗?”
她盯着弥拉德的眼睛,直到其重新变得清明。
“呼……看来是清醒了。我送你回房间睡觉吧?在那之前,我得收拾好女孩们弄乱的房间……”
俄波拉站起身,拾起奥菲的尾巴尖,将其盘在手上,一圈又一圈,收鱼线一般。
“别走。陪我看会儿月亮吧。”
男人的手抓住了她的尾巴尖。
俄波拉顿了顿,嘴唇轻抿,依稀还能品咂到方才的百味汇集。
“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我们依偎在一起,度过了一夜。什么也没发生…就这样。”
“好。”弥拉德笑了起来。
女孩轻叹一声,她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分欣喜与期待,也不会承认自己心中的非分之想。
宛若轻灵的小鹿,女孩在男人腿弯间坐下。
他们一同抬头看月。
看了许久,许久。
没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