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给这个势力一个皇位。
现在皇位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大明不是因为没有皇帝所以才没有皇帝,而是没人稀罕这皇位,所以才立个太祖牌位。
这时候就算真弄个皇帝出来,也只是一个虚君而已,不会有实权,毕竟只要杨大都督不当皇帝,那无论谁当皇帝都是虚君。
但如果这个虚君为了权力,能挺身而出跟杨大都督斗争呢?
那文官们不就有主心骨了?
而现在有这个资格的也就只剩下延平王了。
总之他回去很尴尬的,手下会有野心,文官会引诱他手下有野心,甚至包括他的儿子,毕竟他可以不当皇帝,但他儿子想当太子啊。
既然杨丰这里就跟宝山一样,有无数可以引起他兴趣的东西,那此间乐不思蜀又有何妨?
准确说他就是把自己当人质了。
既可以展现互信,也可以杜绝其他人骚扰他。
“但朝廷也不能总是这样吧?”
花花说。
“所以你也想给我黄袍加身?”
杨丰说。
“但大明总不能一直没有皇帝,或者你能镇压五十年,一百年,但最后终究还得有个代替的,不然回头又是这帮控制天下。
别以为你那些新人就多么高尚。
都一样。
谁还不是想着子孙荣华富贵,世代簪缨?
黄袍加身至少还能留下个老百姓都能认的共主,但没有就只能说,你最好一直活着了。”
花花说。
“要相信以后,都读了书,明白了事理,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杨大都督很敷衍的说。
“怎么,太平盛世他们还敢造反吗?”
花花不屑的说。
当然,她的确很着急啊,再不赶紧点就人老珠黄了。
“还有,步兵七旅在萧县以南,俘虏了建奴的康亲王,问是送南京还是送这里?”
她紧接着说。
“送南京,依旧是孝陵凌迟,抓到的建奴高层,统统送南京,然后在孝陵凌迟。
他怎么跑到萧县去了?
南辕北辙?”
杨丰说。
“大概是觉着这样出人意料吧,毕竟正常突围都得往北,他觉着往南更出人意料,再说咱们在河南中部目前的确空虚,他们小心点也不是不能逃出。
结果被步兵七旅的摩托化步兵冲散,他被一辆战车一直追杀,最后战马没跑过机器。”
花花看着报告的内容说。
“自作聪明。”
杨大都督说。
“也可能是走投无路了。
倒是有一支建奴,突围时候脱了全部铠甲,甚至把一些武器都扔了,就一人带着支燧发枪,长矛和刀,靠着亡命冲锋的速度,反而冲开了步兵六旅的一个营级防线,给咱们造成数百人伤亡,但很快被赶到增援的骑兵解决,毕竟他们脱了铠甲就挡不住左轮手枪了。”
花花说。
当然,不脱也一样,明军骑兵的左轮手枪不是打人的,那东西设计了就是打马的。
“他们花了七年,才终于知道脱下铠甲吗?”
杨丰说。
这个进步其实已经很快了。
毕竟欧洲从全身板甲到就穿一件胸甲甚至不穿铠甲,这个过程用了三百年。
“毕竟遇上咱们的子弹,习惯了用铠甲抵挡的,自然依旧想着往上加铠甲而不是脱下铠甲,这种反着来的想法就算有灵机一动的,大部分也不会支持,建奴当年全靠重甲顶住鸟铳,那些习惯了这个的将领,怎么可能一下子扭转。
再说咱们的骑兵一样穿铠甲。”
花花说。
当然,明军还穿铠甲的原因,主要敌人太弱啊。
他们的铠甲都是优质现代钢材还得渗碳,虽然因为厚度问题的确挡不住线膛枪,但挡口径小点的燧发枪还是没问题。
至于弓弩可以说完全免疫了,而弓弩目前使用量依然很大。
敌人的箭头都还没他们铠甲表面硬呢。
杨大都督的专车就这样继续向前,两旁全是喜迎王师的,那些普通士绅已经喜迎到谄媚的姿态,还有跪在地上给大都督磕头的。而那些反正的八旗包衣军则以最快速度裹上红巾,然后加入到他后面漫长的红巾军队伍。这可是跟着大都督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而甚至包括那些青壮,反正冬天也没别的事,而且按照规矩这些士绅用土地支付报酬。
所以只要那些佃户家出一个青壮,跟着杨大都督走这一趟,他们的家人就可以合法获得耕种的士绅土地了。
杨大都督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是和他的理论上秘书……
已经是秘书了。
两人坐在他的专车上只是一路展示他的风采。
这辆专车其实就是辆高级轿车的底盘改装,根本没有棚子,只保留底盘然后装上一个大双人沙发,头顶就像古代马车一样,撑着一个大伞。
杨大都督和他的秘书就坐在上面。
后面则是警戒的侍卫。
前面拉车的当然是马,不然弄个拖拉机,他俩在后面一路吃灰吗?
而且是延平王赠送的四匹白色马瓦里马,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
实际上战马现在依然是明军急需的,尤其是这种优质战马,所以无论马瓦里马,阿拉伯马还是波斯马,都在延平王系统的海商从这些地方回程带回的主要商品,毕竟他们也没别的可以往回带。接下来明军无论向西域还是蒙古草原,甚至青藏高原,都离不开战马,拖拉机的确好用,但那只限于水运和铁路能够到的地方。
毕竟还得依赖油料运输。
哪怕现在的红巾军,其实也不是用拖拉机为主,这些除了骑兵就是步兵,最多使用拖拉机携带物资,运输火炮之类,而且是在华北平原上。
毕竟在开封加满油,再带两桶就足够跑到保定了。
而保定就有从北线运输的油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