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衍圣公最终还是没能逃出他忠诚的济南……
当然,他们这帮就没有一个逃出的。
济南的八旗包衣军和地方普通士绅,这些年看起来忠诚的追随他们,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
养他们那么久,就是为了借他们人头一用啊。
就在衍圣公和李总督被敲断腿拖走时候,我大清在济南的那些官员,包括济南本地几个官宦家族,无一例外全都被抓住然后敲断了腿,这样就可以避免他们想办法逃跑了,再说他们都是要凌迟的,断不断腿的已经不重要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少受点苦。
毕竟至少那时候他们的两条腿,应该感受不到凌迟了,大家实在是太贴心了。
而就在济南反正的同一天,青兖莱等府也反正了。
尤其是莱州,在当天就喜迎王师入城了,也就是胶东宋家,黄家为首的那些世交们。
后者靠着于七的反清,作为于七支持者,早就完成身份转化,甚至已经是大明朝廷在山东的主要官员。
而过去他们因为不肯与建奴合作,已经沦为没落的遗民,全靠这些与建奴合作的姻亲故旧保护,现在他们贵为大明朝廷官员,而这些姻亲故旧却因为我大清的完蛋而倒下,于是又该他们来提供保护了。自古都是这样,甚至全世界都是这样,就像基督山伯爵里的检察官和他那个拿破仑旧部的老爹,波旁复辟时候他保护他爹,拿破仑卷土重来时候他爹保护他。
这就是世家。
什么叫屹立不倒,这就叫屹立不倒。
甚至双方明显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安东卫清军崩溃的消息,这样就可以抢在杨丰之前,由他们完成对这些地方的收复。
虽然并不能改变这些士绅的结局,尤其是那些需要杀全家的,但至少这样有了可操作的余地。
而且在同一天,南方北上的明军也在胶州,登州,包括龙口等地登陆,这时候南方各地靖难军都在北上,毕竟南方战争基本上结束,虽然还有警戒沿海,防止德鲁伊特可能杀回来……
但大家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德鲁伊特和尚善在倭国日子正快乐,怎么可能性回来送死。
总之南方各地靖难军,全都在陆续北上,跟着大都督完成对北方建奴的最后一击。
之前从苏松常等地北上的第一批靖难军,已经在海州登陆,而走运河北上的也已经过淮安,至于登莱登陆的这批是浙江的靖难军,虽然这个冬季并不适合帆船北上,但目前因为北方停航,大量柴油机帆船都南下长江,这些足以走沿海运输他们。
他们接下来将迅速进驻山东各地。
战争还没结束呢。
临城驿。
“进!”
炮塔上的延平王亢奋的吼叫着。
这一刻的他真的很亢奋,准确说这一路上他都很亢奋。
老夫聊发少年狂!
但此刻的战场的确让人热血沸腾。
放眼望去漫天尘埃和硝烟,而尘埃和硝烟中全都是混战的骑兵,人喊马嘶金属碰撞,炮声震天,枪声密集,战场中一个个小岛般的丘陵上面硝烟弥漫,大炮射击的火光闪动。天空中榴霰弹作一团团黑烟,触发引信的炮弹爆炸的火光几乎无处不在,一道道战壕防线上,排枪射击的独特墙状硝烟升起,而机动支援的战车上,近防的火龙喷射。
一处处反击的红色身影不断隐现。
这是灭虏军五个旅,加上他的两个护卫,总共五万明军,和试图西逃的四万清军的决战。
另外还有灭虏军两个旅在湖西警戒,防止这些清军走湖面西逃。
后者全是骑兵,能逃到这里的也不可能是徒步,他们也是目前安东卫战场上逃的最远的。
所以明军将战场设在这里,也就是现代的薛城,向南到沙沟集,向北到尼山山系的群山,虽然中间这块是平原通道,但却有大量分散的丘陵,正好适合灭虏军布置防线。
丘陵的炮兵阵地,战壕铁丝网的步兵防线,然后以大量骑兵出击,再以战车机动。
至于延平王……
延平王只负责无脑冲。
毕竟也不需要他指挥,而他的战车在这种战场非常好用,另外他的护卫骑兵也足以保证他安全,大王喜欢就让他冲好了,不过其实主要是灭虏军并不在乎延平王死活,甚至不少估计都希望他战死沙场。
虽然延平王对兄弟们不错,但作为目前仅次于杨大都督的,甚至还是宗室的王……
他很碍事的。
兄弟们要想让大都督黄袍加身,这可是最大的障碍,那些文官不值一提,只要给大都督披上黄袍,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跪下山呼万岁。
但延平王不一样,人家是真有地盘有军队有人气的。
板甲骑兵保护中的战车,在冬日的战场上所向披靡,炮塔上的机关炮不断向外喷射火焰,射杀进入射程的敌军,它履带在地面碾压出恐怖声响,那些看到它的八旗,全都像看见怪物一样惊慌失措,不过就算不看见战车也得跑,那战车后面跟着上千板甲骑兵呢。
还是端着后装步枪的骑兵。
不跑就是傻子了。
延平王的战车不可怕,但骑着平均比蒙古马高出一头,身上四分之三板甲反射阳光,手中步枪不断射击的骑兵,在战场上是真可怕。
此刻他前面一个被护卫子弹击中落马的八旗,应该是中亚那边的,在瘸着腿跑着,不断回头惊恐的看着,然后一下子被地上的死尸绊倒了,这个倒霉的家伙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爬着,因为浑身发软,根本无力站起,就那么绝望的被碾压在了履带下。
前面一队八旗蒙古冲出,看到这一幕紧接着手中箭射出。